苏母的车祸发生在5月20日凌晨三点。
“三天。”林川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他说‘钱已打到离岸账户’的那天,正好是从瑞士回来的第二天。”他抓起茶几上的马克杯灌了口凉水,喉结滚动时带着刺啦的声响,“黄律师,现在申请司法协查赵景天5月16日至18日的出入境记录。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已经在翻黄律师的聊天框,“就说涉及重大商业犯罪,需要海关数据支持。”
“叮——”
玄关的电子锁突然发出轻响。
林川的脊背瞬间绷直,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要往门口砸,却在看清猫眼倒影时顿住——是个穿藏蓝工装的年轻男人,正攥着衣角往门缝里张望,鼻尖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雨珠。
“林先生?”男人的声音发颤,手指关节因用力泛白,“我是赵景天的前助理小赵。”他抬头时,林川才发现他眼下乌青像涂了层墨,“我、我看到你们在查赵总......”
苏晚晴已经走到门边,手搭在林川胳膊上轻轻一拽。
门开的瞬间,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,小赵踉跄着跨进门槛,怀里的牛皮纸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露出半截银色U盘。
“他让我销毁三年前的行程档案。”小赵蹲下去捡U盘,指甲缝里还沾着碎纸片,“可我......我爸也是被他搞破产的。”他突然笑了,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三年前我爸的建材公司接了宋家的工程,赵总说我爸偷工减料,带着记者堵在工地门口拍照片。我爸在公司顶楼坐了整夜,第二天......”他喉结动了动,把后半句咽回去,“我备份了所有文件,包括他用’周明远‘的假名开的海外账户流水。”
林川弯腰捡起U盘,金属外壳还带着小赵掌心的温度。
他盯着对方发红的眼尾,声音放软:“为什么选今晚?”
“他今晚让我去仓库烧档案。”小赵扯了扯湿透的衣领,后颈有道新鲜的抓痕,“我倒汽油的时候,看到箱子里有苏总的孕检报告复印件——”他突然住嘴,像是意识到说多了,“总之,我不想再当帮凶。”
书房的台灯在凌晨两点零七分被拧亮。
老顾的老花镜架在鼻尖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,U盘里的文件像潮水般涌满屏幕:三家注册地分别在开曼、瑞士、巴拿马的空壳公司,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“周明远”;二十七个被狙击的家族企业档案,每一份的舆论导火索、资本做空时间、继承人心理崩溃节点,都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手段标准化程度超过律所模板。”老顾推了推眼镜,鼠标停在“苏氏集团”的文档页,“舆论抹黑选在苏总父母生日前,资本狙击卡在季度财报发布时,心理操控......”他点开一段监控录像,画面里是苏晚晴在葬礼上跪得膝盖发青的背影,“他们派人每天往苏宅送带血的刹车线,持续了整整三个月。”
林川的拳头重重砸在桌沿,骨节泛白:“之前以为他是宋家的刀,现在看......”
“宋家只是他养的狗。”苏晚晴突然开口。
她不知何时站到林川身后,手指搭在他紧攥的拳头上慢慢松开,“宋家需要苏氏的地皮,赵景天需要......”她盯着屏幕上“继承人心理崩溃率92%”的统计图表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需要成就感。”
老顾的手机在此时震动,黄律师的语音留言带着电流杂音:“出入境记录查到了,赵景天5月16日从瑞士飞抵江城,护照上盖着‘商务考察’的章。”
林川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狠劲:“商务考察?考察怎么杀人吗?”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,却被苏晚晴拽住手腕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她从西装内袋摸出枚银色胸针,是苏氏集团的LoGo,“我要召开内部会议,宣布......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宣布苏宅将举办一场小型钢琴独奏会。”
林川望着她镜片后微亮的眼睛,突然想起半年前暴雨夜,这个总把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