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会议室百叶窗的缝隙,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,射在红木桌面上,切出了一道道细密的金条。当苏晚晴的高跟鞋声清脆地叩响地面时,原本正在交头接耳的高管们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,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。”苏晚晴的声音清脆而有力,她缓缓地摘下黑色西装外套,随意地搭在椅背上,露出了里面那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,更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如雪。
她的指尖轻轻一点投影仪遥控器,会议室的幕布上立刻展开了一幅苏宅庭院的全景图。苏宅的庭院布置得典雅而精致,绿树成荫,鲜花盛开,仿佛是一座世外桃源。
“第一,下周五晚七点,苏宅将举办一场小型的钢琴独奏会。”苏晚晴的目光扫视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这场独奏会仅限我们的核心合作伙伴参加。”
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,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苏总,最近是舆情敏感期,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?”
然而,苏晚晴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,直接打断道:“第二件事。”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,最后停留在助理小陈身上,“小陈,给赵总发一份邀请函。”
说罢,苏晚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烫金请柬,递给小陈,“就说,我父亲生前总说,赵叔叔是最懂苏氏企业精神的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众人面面相觑,似乎都对苏晚晴的决定感到十分惊讶。
林川站在门侧,看着赵景天的名字在众人脸上掀起的涟漪——三个月前正是这个“赵叔叔”,在财经论坛上暗示苏氏“资金链吃紧”。
此刻他低头调整代驾工牌,喉结动了动:这女人把刀刃裹在糖衣里,够狠。
“林师傅。”苏晚晴突然转向他,“安保名单里加上你。”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,“代驾也要负责客人离场时的安全。”
散会后,林川跟着苏晚晴走进电梯。
金属门闭合的瞬间,他压低声音:“赵景天这种老狐狸,会信你这张温情牌?”
“他信的不是我。”苏晚晴指尖摩挲着请柬边缘的暗纹,那是苏父亲手设计的云纹,“他信苏振国的葬礼上,我抱着骨灰盒跪了三小时没掉一滴泪——他信我是块没温度的玉,所以敢凑过来看裂纹。”
电梯到负一层时,她突然把请柬塞进林川掌心:“明天下午两点,苏宅车库。”
第二天的阳光把车库晒得发烫。
林川蹲在消防栓后,用微型螺丝刀拧开墙角的通风井挡板。
他的电动车就停在拐角,蓝色车身上“代驾专用”的贴纸被风掀起一角——这是他特意留下的标记,赵景天的加长林肯每次都会停在离电梯口最近的b1-07,从车门到电梯要经过这条必经之路。
“老顾,听到吗?”他对着领口的微型麦轻声说。
“电流声清晰。”老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你说的盲区确认过了,监控只能拍到他进车库,拍不到车边三米内。”
林川把拾音器贴在消防管道背面,手指在管道上敲了两下:“赵景天每次谈完事都要在车里抽根烟,手机开着免提。”他想起上周在帝豪酒店代驾时,那辆林肯里飘出的雪茄味,“他以为关上车窗就安全,可再厚的玻璃也挡不住震动传声。”
周五傍晚的苏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林川身穿侍应生的制服,巧妙地混入人群之中,他的目光紧盯着缓缓驶来的林肯轿车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车门打开,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车来。他身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,剪裁得体,显得格外精神。男人的胸口别着一枚苏氏三十周年纪念徽章,与请柬上的暗纹完全相同,显然他就是今晚的重要嘉宾——赵景天。
林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,他紧紧地盯着赵景天,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只见赵景天面带微笑,风度翩翩地走向苏宅的大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