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林川搓了搓手臂,摸到鸡皮疙瘩硌着衬衫。
墙角的老旧钢琴突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人按了最低音键——那是他刚才塞手机时碰到了踏板。
老黑的目光扫过去,他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宣传册:“赵氏资本这破册子,我奶奶用来引火都嫌硬——”
“闭嘴!”老黑突然踹翻旁边的木凳,响声惊得苏晚晴一颤。
他盯着墙上的霉斑,喉结动了动:“去把通风井的挡板钉死。”他对小刀吼完,又转向林川,“你,过来。”
林川跟着老黑走到地下室最深处,潮湿的墙皮蹭着后背。
老黑的枪顶在他腰上,声音压得像生锈的齿轮:“我知道你耍花样。但你要敢让老子今晚栽了——”他的拇指扣住扳机,“我先崩了那女的,再慢慢玩你。”
林川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着柴油味,和三年前车祸现场的味道重叠了一瞬。
他突然笑出声:“哥,你这威胁没创意。我上次代驾遇到个醉汉,说要把我扔进黄浦江喂鱼,结果自己吐了我一身。”他歪头,“要不你换个?比如...把我绑在钢琴上弹《献给爱丽丝》?”
老黑的枪抖了抖,又狠狠顶进他肉里。
这时小刀从通风井跑回来,手里攥着半截钉子:“哥,挡板钉死了,就是...就是风有点大,吹得钢琴布直晃。”
林川望着墙角蒙灰的钢琴布,突然想起苏晚晴说过,她第一次公开演出前,就是用这种蓝布盖住琴键,说“盖住恐惧,才能弹出声音”。
他的手指在裤袋里摩挲着代驾本——里面夹着苏晚晴给他的琴谱,最后一页写着“谢谢你让我看见光”。
“十点。”老黑看了眼手表,退回到阴影里,“记住了。”
林川转身走向苏晚晴,路过钢琴时故意踉跄,用脚勾了勾踏板。
藏在里面的手机震了震——王探长的短信:已锁定所有出口,强攻时间22:00整。
苏晚晴的目光扫过他的鞋尖,又迅速垂下。
林川蹲在她脚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琴谱里的摩斯密码,我解出来了。最后三个字母是...等我。”
地下室的风突然灌进来,吹得钢琴布掀起一角,露出
林川搓了搓手,望着墙上的霉斑渗出的水珠——深夜要来了,温度该降了。
他凑近苏晚晴耳边,轻声说:“一会儿要是冷,我给你讲个热乎的笑话。”
苏晚晴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颤动的影子,这次她没躲。
林川能听见她的心跳,像首不成调的曲子,却比任何琴音都动听。
老黑的手表在暗处闪了下绿光:20:05。
离十点还有一小时五十五分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