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利如鹰。
突然,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账簿上清晰地显示,从七日前开始,连续一周,醒心引的消耗量异常偏低,不及平时的一半。
可这七日,正是刘甸“讲史”最频繁,公务最繁忙的时候。
“这几日,是谁负责夜间值守配药房?”童飞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秦溪回忆片刻,答道:“是一个名叫小禄子的小宦官。”
小禄子很快被带来,在童飞冰冷的目光下,他不敢有丝毫隐瞒,哆哆嗦嗦地回忆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,大概是七八天前的一个晚上,蔡和大人曾独自来过配药房。他说……他说他母亲近来睡不安稳,想来取些安神香回去孝敬……”
“安神香?”童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配药房重地,一个外臣深更半夜借口为母取香?
真是好一个孝子。
她心中已有定论。
蔡和必然是在取安神香的掩护下,对醒心引做了手脚,要么是为了窃取配方,要么就是添加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慢性毒药。
但刘甸身体并无异样,说明对方的目标可能更隐秘。
“很好,”童飞合上账簿,对秦溪吩咐道,“不必声张。从今日起,继续按偏低的量供应醒心引。另外,在下一剂香料送去主公案头之前,你亲手在里面掺入一钱这个。”
她递给秦溪一个小小的油纸包。
秦溪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,散发着奇异的松脂香味。
“这是……迷幻松脂?”秦溪有些犹豫,“此物虽不伤人,却会使人梦境与现实交叠,神思错乱……”
“就是要他神思错乱。”童飞说道。
数日后,蔡和再一次利用职务之便,将一份抄写的“讲史”内容和一份伪造的军力部署图藏入靴中,悄然潜出鸿王府。
他在城郊的一处茶肆歇脚,准备与刘表的联络人交接。
茶水刚喝了半盏,他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,头脑昏沉,眼前的茶博士面容都开始扭曲模糊。
他趴在桌上,瞬间坠入梦境。
梦里,他正站在刘表的心腹蔡瑁面前,恭敬地禀报着:“蔡将军,大事可成!那刘甸孺子,整日沉迷于讲史说笑,将军国大事视同儿戏,军机荒废,人心涣散!您可速劝袁本初大人,趁此良机,三路并进,必能一战而下!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感觉后颈一紧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了他。
他惊恐回头,却看到一张他绝不想在此时此地看到的脸。
“戴宗?!”他失声惊呼。
“醒醒,蔡大人。”
冰冷的声音将他从梦中拽回。
蔡和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早已不在茶肆,而是身处一间阴冷的审讯室。
四周烛火摇曳,映出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的面前,童飞正端坐椅上,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蔡和又惊又怕,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茶肆打了个盹。
“蔡大人刚才做梦了?”童飞轻声问道,“梦见自己向蔡瑁将军通风报信,劝袁绍速速进兵?”
蔡和脸色煞白,矢口否认:“一派胡言!我只是打了个瞌睡,何来梦境之说!”
“是吗?”童飞拍了拍手。
一旁的秦溪托着一个特制的扁平竹筒走了过来,竹筒上连接着一根细长的竹针。
“此物名为‘闻声简’,”童飞指着竹筒笑道,“你中的迷幻松脂,会让你将心中最想说的话,在梦中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。而这闻声简,能将你梦话的声波震动,丝毫不差地刻录在这竹片之上。你说的每个字,都被你自己‘梦见’,又被它‘听见’了。”
她示意秦溪播放。
竹筒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,随即,蔡和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起,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