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与他方才梦中所言,一字不差。
蔡和彻底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然而,刘甸并没有下令处死他。
几天后,在鸿王府门前临时的讲史高台上,蔡和被押了上来。
他不再是阶下囚的打扮,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。
台下数千百姓议论纷纷,不知鸿王要做什么。
刘甸站在台上,朗声宣布:“诸位!此人蔡和,乃曹操与刘表所遣细作,数月来,潜伏我处,盗取军情!按律,当斩!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刘甸却话锋一转,笑道:“然,朕以为,此人非叛,乃是上天赐予朕的一面镜子!是他,让朕知道我们的故事传得有多远;是他,让敌人知道了朕究竟有多么‘不理军机’!朕要谢他!”
说罢,他竟亲自为蔡和正了正衣冠,然后拍着他的肩膀,对台下百姓道:“今日,朕不杀他。朕要他站在此处,换上官服,将他如何潜伏、如何传递情报、如何被抓的经历,原原本本地,当个笑话说给大伙儿听!”
百姓们先是惊愕,继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。
一个通敌的叛徒,竟要上台讲自己的糗事?
这简直比听“投资人摔马”还要有趣!
蔡和在万众瞩目下,面红耳赤,羞愤欲死,却又不敢不从,只能用颤抖的声音,复述着自己的间谍经历。
每说到关键处,台下便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待他说完,刘甸趁势高声宣布:“自今日起,我南疆改一条律法!凡敌方细作,若能主动前来投诚自首者,一概免罪,并视其才能,授以官职!凡被我方捉获者,一概不杀,编入‘笑史班’,每日巡回各处,宣讲自己的悔过经历,以博万民一笑!”
此令一出,百姓再度欢声雷动。
而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,仅仅三天之后,袁绍安插在南阳的三名细作,便连夜带着家人和情报,主动前来投诚。
他们实在不想成为下一个上台讲笑话的人。
与此同时,奉命佯攻武关的高宠,也展开了行动。
他率领一千精兵,并未直接攻城,而是在通往关隘的山道两侧,竖立起一面面数丈高的巨幅布幡。
布幡上没有杀气腾腾的战书,只有一行墨汁淋漓的大字:“真人讲笑话,伪帝睡大觉!”
八个字,如八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武关守将的脸上。
高宠更命军中文吏扮作说书先生,深入关前村落,添油加醋地宣讲刘甸如何摔马称帝,又如何让间谍上台表演的故事。
守将恼羞成怒,数次率兵出击,却发现对方一触即退,迅速没入险要的山隘之中,根本不与他接战。
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有力无处使。
一夜之间,“南军不用刀,专用药——药就是嘴”的流言,传遍了整个关中。
远处山坡上,负责传递消息的戴宗遥望着武关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烽燧,篝火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他忍不住喃喃自语:“主公说得对,有时候,跑废八百里加急的快马,真的不如讲一个好笑话。”
然而,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荆州这场别开生面的“笑话战争”吸引时,千里之外的古都洛阳,一场无人察觉的暗流,正悄然涌动。
深冬过后,春回大地,象征万物复苏的春社日即将到来。
一份来自洛阳的加密情报,绕过了所有人的耳目,被送到了许都荀彧的案头。
信上没有军情,没有动态,只有寥寥数语,提及城中那些仍心向汉室的旧臣世家,近来往来过密,似要在春社日有所动作。
信的结尾,只有一个词——“汉脉”。
荀彧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笺,只觉得入手冰凉。
他望着窗外渐生的绿意,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南边刘甸的火,烧得轰轰烈烈,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