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妇人之仁,最易为亲情所困!”李儒冷笑一声,他当即命心腹快马加鞭,携带一枚纯金打造的“并州牧”大印赶赴壶关。
他对使者面授机宜:“告诉张文远,只要他能守住壶关,待我家主公整合河北,必表他为并州牧!让他名正言顺,做真正的并州之主!”
然而,这名使者刚出邺城不过百里,便一头撞进了戴宗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人与金印,被一同送到了刘甸面前。
“主公,李儒老贼果然出手了!”冯胜看着那枚金光闪闪的大印,沉声道,“此计歹毒,直击张辽内心最渴望之处。若让他收到,恐生变数。”
刘甸却只是拿起那枚金印掂了掂,随即轻蔑地扔回盒中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放他回去。”
“什么?”冯胜一愣。
“人,放了。印,也让他带回去。”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他取过一张空白的帛书,递给那名吓得魂不附体的使者,“再附我一封回信。”
使者颤抖着展开帛书,上面空无一字。
刘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压:“带回去,给李儒。让他自己写,想当什么。”
当李儒收到这封无字之信,又听完使者转述刘甸的原话时,他气得须发皆张,猛地将那枚金印狠狠砸在地上,怒吼道:“竖子!安敢如此欺我!”
他却不知,此举正中刘甸下怀。
在绝对的实力和民心面前,任何高位的许诺都显得虚妄可笑。
这则“无字回信”的轶事,反而比金印本身更快地传到了壶关。
并州兵们私下议论:“听说了吗?李儒想封咱们将军当并州牧,结果鸿王爷说,让李儒自己写想当什么官!”
“哈哈!这是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啊!”
“就是!一个空头许诺,哪比得上鸿王爷给咱们爹娘分的田地实在!”
李儒的离间计,就此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与此同时,秦溪主导的“影册计划”,终于结出了最致命的果实。
一本名为《并州冤籍图》的册子,悄然送抵刘甸案头。
图册上,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出了张辽麾下八成以上将士的家眷信息。
其中,竟有七成以上的家庭,在过去数年间遭受过本地豪强侵占田产、官府苛待盘剥的血泪史!
每一条记录后面,都附有确凿的证据拓本:被撕毁的田契、伪造的借据、酷吏的判词……
“做得好。”刘甸眼中寒芒一闪,“将这些证据,分门别类,制成简报。混入北运的药材包中,用我们的民间渠道,送进壶关。”
三日后,壶关一名负责押运粮草的普通队率,在交接一批从南方走私来的伤药时,意外发现药包夹层里塞着一卷油纸。
他好奇地打开,只看了一眼,便如遭雷击。
油纸上,赫然是他家祖坟的界碑拓片!
而旁边附带的一份县衙公文显示,他家那块被当地豪绅觊觎多年的坟地,已被县令判给了对方,那块刻着他曾祖父名讳的石碑,竟被挪去给县令的新宅当了马槽石!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啊!”
那队率双目赤红,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。
他猛地撕碎身上的军服,抄起朴刀,对着身旁十几个同乡嘶喊道:“弟兄们!我等在此为袁氏卖命,家里的祖坟都让人给刨了!这仗,还打个鸟!愿随我南归的,现在就走!”
当夜,十余骑趁着夜色,冲开哨卡,一路向南狂奔而去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星星之火,已成燎原之势。
刘甸的最后一步棋,落在了乌巢书院。
他下令,在书院内增设“并州专班”,免费招收所有来自并州的流亡学子。
课程内容极为特殊,除了经义,更加入了“边镇屯田实务”与“胡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