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治策论”等实用科目。
更令人振奋的是,刘甸竟请动了前朝廷尉、以刚正不阿闻名的周谟,担任书院的名誉讲师。
周谟亲临乌巢的第一堂课,讲述的便是自己当年如何顶住压力,依法驳回豪强夺田案,为数百并州边民保住家产的旧事。
消息传开,整个河北为之震动。
连远在雁门、代郡的读书人,都开始拖家带口,向南迁徙。
他们明白,这位汉鸿王,不只是要打天下,更是在为并州的未来,规划一条真正的出路!
壶关大营内,人心惶惶。将领们私下里议论的话题,已经彻底变了。
“咱们守着壶关,到底是在守谁的土地?”
“是啊,咱们打生打死,难道就是为了让那些豪强污吏,更好地欺压咱们的爹娘妻儿?”
“听说乌巢那边,读书人都能学怎么管地、怎么治胡人了……咱们这仗,到底为谁而打?”
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终于落下。
一个月圆之夜,万籁俱寂。
壶关那厚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切的城门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中,悄然开启了一道缝隙。
张辽一身素衣,未着甲胄,率领八百最精锐的亲骑,策马而出。
他们没有点燃一支火把,马蹄皆裹着厚布,队列中,只高高举着一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冷的白幡。
大军一路向南,在距离乌巢大营十里处,悄然停下。
一名亲卫单骑向前,很快被南军的游骑拦下。
他没有反抗,只是高高举起手中的两样东西。
一枚锈蚀的童渊门令牌。
以及一封用鲜血写就的书信。
信,很快被呈递到刘甸面前。
他展开血书,只见上面字字泣血,力透纸背:
“辽非不忠,实不忍见并州百姓,为一人之野心而殉葬。今愿率旧部八百骑归附,唯求三事:一,不改旧部编制,仍由辽统辖;二,容辽为母守孝、为子赎罪三年,战事之余,侍奉堂前;三,归附之后,许辽先战一役,以正去留之名!”
刘甸看完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他将血书递给一旁的冯胜,目光望向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,轻声道:“你看,我不是抢了他的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我是让他自己,找到了应该站的地方。”
话音刚落,北方天际,一颗亮得惊人的流星,拖着长长的焰尾,骤然划破夜幕。
它坠落的方向,正是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洛阳太庙。
冯胜心头剧震,正要开口。
刘甸却已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传令,卸甲。”
“全军原地待命,任何人不得妄动。”
“冯胜,随朕出营,去接一位故人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