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七年八月,秋老虎依旧肆虐,但比天气更灼热的,是黄河两岸一触即发的战意。金声桓率领的北伐中路军五万精锐,携带着改良后的“破浪2型”野战炮和充足的定装弹药,如同蓝色的铁流,推进至黄河南岸的荥泽口。对岸,清军固守的敖山卫堡如同一颗黑色的钉子,扼守着北上开封的咽喉要道。
敖山卫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池,而是清军占据此地后,利用前明废弃军堡基础,参照他们从南阳战役中见识过的棱堡理念,匆忙改建的一座小型防御据点。虽不及武昌、南阳的棱堡体系完善,但其外墙倾斜,角台突出,已然具备了棱堡的雏形,堡内驻扎着两千满洲镶蓝旗精锐和一千汉军旗火器兵,配备了数十门缴获自明军的旧式火炮以及部分清廷自铸的“神威大将军”炮,主将乃是镶蓝旗梅勒额真鄂硕(与之前被孙铭所擒之鄂硕同名不同人),以勇悍着称。
金声桓站在南岸临时搭建的高耸望楼上,通过精制的千里镜,仔细打量着对岸那座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土黄色光泽的堡垒。他能看到堡墙上忙碌的清军身影,以及那些从射击孔中探出的黝黑炮口。
“果然学了点皮毛。”金声桓放下千里镜,对身旁的参谋们冷笑道,“可惜,画虎不成反类犬。其外墙倾斜角度不够,角台突出部也过于单薄,且各火力点之间缺乏有效的侧防掩护。传令下去,炮兵前出,构筑阵地!工兵营立刻开始挖掘通向河岸的交通壕和炮兵掩体!”
北伐的第一战,必须打出威风,更要打出效率。金声桓没有选择试探性的进攻,而是决定以绝对的火力优势,碾碎这座清军精心设置的拦路虎。
震耳欲聋的炮击在午后时分骤然响起。超过六十门“破浪2型”野战炮和部分重型红衣大炮被推上前沿预设阵地,对准敖山卫堡开始了持续而精准的轰击。与清军火炮沉闷的轰鸣不同,“破浪”炮的射击声更加尖锐犀利,射速也更快。尤其是使用了定装弹药和拉火管击发后,训练有素的振明军炮手们,能够以近乎稳定的节奏,将致命的弹丸倾泻到目标上。
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在敖山卫堡倾斜的外墙上,虽然多数因角度问题产生跳弹,但持续的轰击依旧让墙体剧烈震颤,砖石碎屑簌簌落下。更致命的是霰弹和内部填充了火药、铁渣的“开花弹”(原始榴霰弹),这些炮弹越过墙头,在堡内狭窄的空间上空爆炸,飞射的破片对暴露的清军造成了大量杀伤。
鄂硕在堡内指挥所里,感受着脚下不断传来的震动和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,脸色铁青。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猛烈而持久的炮火打击。对方的火炮不仅威力大,射速更是快得惊人,压得堡内守军几乎抬不起头,己方的火炮在对方精准的反制射击下,接连被打哑。
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当炮声渐歇,敖山卫堡的外墙已是千疮百孔,多处垛口被夷平,角台也被轰塌了半边。堡内更是浓烟滚滚,死伤一片。
“爆破队!上!”金声桓见时机成熟,果断下令。
早已待命的工兵爆破队,顶着堡内零星的箭矢和铳弹,沿着工兵营挖掘的交通壕,迅速接近堡墙根。他们利用墙体破损处,安放了大量用油布包裹的炸药包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远超火炮轰鸣的巨响震天动地!敖山卫堡一段本就受损严重的墙体,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,露出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!烟尘冲天而起!
“全军突击!拿下此堡!”金声桓挥刀怒吼。
蓄势已久的振明军步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呐喊着冲向缺口。冲在最前面的,是手持燧发铳的散兵,他们冲入烟尘弥漫的缺口,对着试图堵截的清军就是一阵精准而快速的射击,牢牢控制住突破口。紧随其后的长枪兵和刀盾手则结成严密的阵型,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,狠狠撞入堡内,与仓促组织起来的清军展开了残酷的巷战。
鄂硕亲率巴牙喇精锐,嚎叫着发起反冲锋,试图将突入的振明军赶出去。这些满洲白甲兵确实悍勇,个人武艺精熟,一度给突击部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。
然而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