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连你这管钱的都放过了?”
话里带笑,却没人接腔。
青年头也没抬,继续整理着随身账本,只淡淡回了一句:
“魔物不看钱袋。”
“它们只认得气味。”
那语气不轻不重,却让几个原本正打算插话的商人都默默闭了口。
...
郁金香府邸的宴会厅金碧辉煌。昔日的荣耀早已锈迹斑斑,却在灯火通明中重新熠熠生辉——至少,对他们而言。
子嗣们衣袍飞扬地归来,胸前佩戴着刻有威严龙纹的卡奥斯龙族学院徽章,嘴角勾勒出和年轻时的大公极为相似的弧度。
他们自帝都而返,带回来的不是权柄,也不是命令,仅仅是一纸纸“潜力评定”、一段段“接近中枢”的传闻。
“我在帝国核心见过那位执政官。”某位子嗣举杯说道,语调笃定。
众人屏息聆听,眼神炽热,仿佛那执政官的倒影真曾映入此人的眼眸。
却无人问起,那位执政官是男是女,发色几何,语音为何。
也没人知道,那权力的巅峰,是否真的容得下一个来自郁金香家族的“访客”。
老公爵微笑着听完,又缓缓放下酒杯。
他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下透出一层干裂的油彩感。
他讲起当年,自己如何从帝国联合学院学成归来,如何挥师西境,如何建立起一个名为“公国”的荣耀。
他用着不紧不慢的语调娓娓道来,仿佛那是西境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章,而非权贵们茶余饭后的讥讽段子。
“彼时,我执剑横扫西境,诸强皆俯首。”他说。他的子嗣们敬畏地点头,目光中既有羡慕,也有野心。
只是他们不知,或不愿知,那所谓的“横扫西境”在更高的桌上,仅是个老笑话。
真正与老公爵同期者,如今不是坐镇帝国中枢,便是统军镇守一方,而郁金香家族,却始终在“起步”阶段反复横跳...
这一夜灯火辉煌,金杯交错,香气弥漫——是酿酒的芬芳,是血统的骄傲,是一整个家族自我感动的体香。
“真像啊...”侍立在角落的旁系少年望着那位自诩见过执政官的族兄,又望向高座上的老公爵,喃喃低语,“真像啊...”
他不知自己是在感叹他们彼此相像,还是在惊讶那种荒诞竟可一代代复制,如香气般,历久弥新,根深蒂固。
...
古旧的贵族古堡在暮色中沉眠,庭院杂草丛生,风带起干枯的叶片轻轻拍打着斑驳的石阶。
穿过厚重木门,宽敞的大厅里,一只小巧精致的银质鸟笼悬在一角,笼内栖息着一只翠羽小鸟。
每日,仆人们轻声细语地为它梳理羽翼,细心调配饵食,仿佛那只小鸟是这古堡里唯一的贵客。
“真是羡慕它,整日无忧无虑,哪里像我们这些每日奔波的仆人。”仆从们常在闲暇时这样议论,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。
但笼鸟却无法理解他们的渴求。它的翅膀被禁锢于狭小的铜笼,即便羽毛光洁如新,食物丰盈饱满,却未曾一日真正展翅。
它的心底埋藏着炽热的渴望——飞翔,真正的飞翔,穿过层层云翳,感受风的自由。
终于,那位落魄的贵族、笼鸟的主人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。那日,他走到鸟笼前,轻声叹道:“飞吧,你自由了。”
他的指尖掠过鸟羽,笼门悄然开启。
笼鸟奋力扑扇着翅膀,冲破长久的束缚,冲向那广袤的天际。
然而,正当它沉醉于自由的风中,一道黑影骤然掠过,几缕掺杂着斑驳血迹的翠羽自天空徐徐飘落...
远处,修剪着枯枝的园丁停下手中剪刀,望着那失落的身影,叹息道:“银笼虽狭,却在长久;天地虽广,却不过转瞬。”
古堡的暮色愈加深沉,风声夹杂着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