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鳞为旗,以姓氏铸誓,筑起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座帝国——阿斯塔洛。他们原以为,这份 “屠龙者” 的荣光,会让帝国如太古龙族般,受同族敬仰、万灵朝拜。
然鼎盛未至,初创的帝国便迎来了比屠龙之战更汹涌的浪潮——同族的联军。
预想中的敬畏从未降临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觊觎:“第一帝国” 的名号,谁都想咬一口。
荣耀从不是共识,它是火,是刀,是必争的猎物。无力者不配染指,而窥视者的刃,却比真龙的利爪更淬毒——因为那是从人心里长出来的獠牙,比龙焰更难扑灭。
同族的刀刃剖开同胞的胸膛时,连大地都在颤抖。曾经并肩屠龙的盟友,此刻正用缴获的龙鳞甲胄作掩护,将长矛刺向昔日并肩的战友。三位先祖接连倒在同族的背叛之刃下,皇城的断壁上,龙血旗被自己人的血浸透。
但帝国没有死去。它在血与火中两度覆灭,三度重生。皇城陷了,就以废墟为营;旗帜碎了,就用布条蘸血重绘;武器钝了,便是用牙齿,也要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血肉。
联军终是散了。非是力竭不怠,而是怕了——怕这群为了那虚无缥缈的“荣耀”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。
而帝国也终是重获新生——没有所谓的认可和朝拜,亦没有所谓的赐福和怜悯,有的只是让敌人午夜梦回仍的心悸之惧。
自那以后,纪元更迭,风暴也从未止息。
同族的战火未熄,异族的獠牙渐露;有过踏平星界的凯旋,也有过战旗折在荒野的狼狈。但只要那面染血的旗帜还能扬起,阿斯塔洛的魂——那锻于屠龙、洗于内战、烙于废墟的魂,就永不熄灭。
帝座之上,大帝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,平稳、沉静,却如霜刃出鞘,叫人脊背发冷。
“拉克西斯公爵,灰翼军团,本帝命你调60万精锐,南进贝洛防线——由你亲率。”
下方,那位历经千载风霜却仍挺拔如铁的老公爵微微躬身,双目垂下,面无表情。
“艾尔塔尔亲王,令你调遣40万‘风噬之喉’出征,目标赫拉沙漠中线,与第十八边防军汇合。”那位身着斯布库拉(宫廷褶边衬衣)、眼角带痕的亲王轻轻点头,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格兰德公爵,调遣50万‘骸原重骑’,即刻西进——你将接管苍岭前线。”
“...遵命,陛下。”他的声音干涩,低得几不可闻。他曾说:骸原重骑不为任何人开路,如今却要为了储君的颜面,押上了几乎全部家当...
“黑炎堡的爵尔,‘夜炎猎犬’30万,不必全数调动,但本帝要他们的爪牙——一支能在夜里猎龙的军团,不该只会在皇城享乐。”
那位黑衣如影的贵族嘴角微动,似乎还想分辩什么,但终究只是静默俯首。
“维斯里昂亲王,‘逐星苍锋’,45万。”大帝顿了顿,目光冷冽,“带你那支能在空骑中撕裂巨龙的兵锋!给本帝——撕了那支不知所谓的‘龙之军团’!”
“罗萨里奥,随军出征。”
“得胜归来之际,便是尔登基之时。”
随后,那道冷冽的目光再度投向帝阶之下垂眸的青年——语气未改,依旧冷冽,目光微沉。
“...罗萨里奥——谨遵帝命!”帝国长子沉声回应,身躯微微颤抖——不知是激动还是悸动。
然,就在这些帝国精锐即要开拔之际,大殿之中,忽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轻鸣。像是无形之刃,划破了这片初凝的沉默。
“啧啧啧...好一副‘君尊臣恭’,‘父慈子孝’啊!”
那声音乍起,语气慵懒,带着掩不住的戏谑,仿佛自万里之外飘然而落,又似贴着每一寸皮肤低语而来。
“真是——颇有看头呢!”
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绷紧,殿宇之上的魔纹阵列微微泛光,整座皇宫的空间如玻璃般浮现细密裂痕,似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