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有了亲情的羁绊,有了文明的雏形...
眼前这头老蜥蜴的子嗣:天赋虽非杰出,却也称得上勤勉笃实。至多,遗传了点那头老蜥蜴特有的小心思罢了。
而这份脱离了种族本能的“鲜活”,不正是他当年愿予此机的初衷吗?
...
“恕与不恕拉戈尔,于我们而言其实并无多大分别。”时间神女艾琳诺拉在静默片刻后,缓缓开口,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龙皇,“我倒是觉得,他所言并非无稽。此刻贸然将我们从统战部调离,确非明智之举。”
龙皇侧目一笑,眼底却无波澜,淡淡反问:“事已至此。你——还不明白吗?”
“...”艾琳诺拉凝视着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,修长的眉梢轻蹙,脑海里飞速回放着西线战局。沉吟间,某个被忽略的节点突然清晰,她眸光骤然一凛,恍若于时间长河中窥见了某种必然。
“你是说...”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顿挫,“此役——我们能赢?”得胜的结论甫一脱口,连她自己都不禁为之一怔,以至于那张素来从容的俊俏面容上都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惊诧之色...
然——这份惊诧并未持续太久,于瞬息之间便沉淀为了笃定——一种,对胜势的笃定...
此刻,时序已握全局。可生命却依旧沉重。
“理由呢?”斯蒂娜缓缓抬眸,视线掠过战图上那一个个不断变换的鲜红数据,而后定格在龙皇身上,沉声道:“难不成,你还要再亲自下场一次?”言语间透着几分审慎。
她并非无的放矢。作为统战部的三席之一,她并非不懂战争,亦并非看不清局势——
卡奥斯,作为后起之势,其之所以能这般迅速崛起,雄踞一方,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军团,而是面前这位,犹如“禁忌”般的——龙皇。
禁忌。这本该是唯有那些超脱神境的存在才配享有的尊号,用以形容一位半神之境的存在,或许并不恰当,甚至有些狂妄。
然,值此神域沉寂、风暴无主之际,龙皇的威势,已然成为笼罩在主位面所有半神强者命运之上的阴云...
可那终归是龙皇之威,而非帝国军团之威。
龙皇是帝国的锚,或可为锋,或可为盾,却绝不可能始终为锋,始终为盾。
纵使因果尽加其身,凡物亦会因果之走向而凋敝。龙皇能护得了他们一时,却不可能护得了他们一世。唯有自强——才是唯一的出路。世间万灵如此,帝国亦是如此。
可眼下——如果他不亲临战线,她实在想不到作为后起之势的卡奥斯,对上那个将杀戮与掠夺熔铸进血脉,奉荣耀与死亡为至高信仰,令主位面近九成的大势力心生忌惮的古老帝国的军团...能有多大胜算。
纵使先声夺势,可那终归也只是一时。局部的失利,对于那个传承了数个纪元的古老帝国而言,从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他们输得起,可卡奥斯却输不起...哪怕一场战役...
“呵呵...自然不会。”龙皇指尖轻拂过战图上阿斯塔洛的疆域,笑声中既有戏谑,亦透着笃定:“无论因由如何,阿斯塔洛已被我方这一初生之势连下两城,这是不争之实。若欲扭转大局,他们便须在接下来的三线战场上,尽数取得足以挽回荣耀的大胜...”
“你觉得...他们——还来得及吗?”
“来不及...”斯蒂娜瞥了眼战图,沉吟片刻后,终是真正看清了这所谓的“势”。
可看得越清楚,心便沉得越深。
——当局部的兵力优势,不足以对那犹如怪物般的军团形成碾压之势时:卡奥斯若想速胜,那便须以无尽血肉铺就...
——仅剩的2600万大军,很可能于此役中再度折损数百万兵力...
——那不是战图上的数据,而是数百万条活生生的生命...
“这样的胜利...真的值得吗?”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