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劳心,本皇另有重任相托。即日起,统战部诸务悉数交由瑟拉菲娜执掌。”
“陛下...属下...认为此举恐有不妥...”话音未落,不待三位神女开口,一位统战部官员已硬着头皮上前半步,声音发紧却仍强撑着反驳,“统战部虽非前线将官,但战时换将,实非明智之举...”
“属下并非质疑瑟拉菲娜前执政官冕下的能力...”
“只是....诸多事宜...交接繁复...恐延误战事...”
他的声音越发低沉,身躯也止不住颤抖,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此番口快发言——实有僭越之嫌。
“哦?有点意思。”龙皇微微挑眉,目光掠向长桌末位那名身着统战部官服的蜥蜴人青年,“你的真名是...”
青年官员在那道极具威压的注视下浑身一僵,蓦地跪倒在地,额首紧贴龙纹石砖,颤声唤了句“陛下”后,便再不敢言。
“无需如此。”龙皇缓缓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,“你虽有僭越之嫌,却也并非无的放矢。本皇此次恕你,起来吧。”
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头既冒进又带小心机的蜥蜴人官员,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“谢...陛下!”蜥蜴人官员颤巍巍地躬身而起,仍低垂着头颅,不敢直视这位在父亲口中常被形容为给蜥蜴人一族带来文明曙光、宛若神明般的——龙皇陛下。
待其彻底站直身形,龙皇方才再度开口:“拉塞尔是你父亲吧。”语含笃定,亦透着几分兴致。
这头蜥蜴人简直像极了拉塞尔——那个既冒失又大胆的家伙,连那份小心机也一脉相承...
“是...陛下。属...下真名,拉戈尔?拉塞尔?薇...萨。”蜥蜴人官员垂着首,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慌乱,连尾音都微微发颤。
“如此说来...你方才的僭越,是为了——你那身处前线的父亲吧!”龙皇微微颔首,语气却是陡然沉下几分,字句间透着若有似无的审视,像一道无形的网,将拉戈尔的心神牢牢罩住。
而随着那沉冷中似是透着些许愠怒的话音落下,这头“冒失”的蜥蜴人终是后知后觉地攥住那份“僭越”的重量:身为统战部官员,他竟为私念罔顾规矩,所谓“僭越”,早已是最轻的说法,往重里说,便是以权谋私、触犯龙威...
“砰!”膝骨重重砸在龙纹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方才站直的高大身躯再度跪伏下去,鳞甲战栗如风中枯叶,窸窣作响。他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残破的音节:“陛...下...”
龙皇见状,却忽然轻笑出声,语气中透出几分未曾预料的勉励与欣慰:“起来罢。本皇既恕你无罪,自是连你那份‘以权谋私’之过——也一并揭过了。”
蜥蜴人...这个生而有悖的族群。
其智慧本足以开疆拓土,却甘于困囿泥沼;语言与器物皆具,却止步于原始蛮荒。他们以血脉延续为幌子,却在饥馑时吞噬子嗣;在秩序的幔纱下,他们的根骨仍是混乱...
然而,眼前这头年轻的蜥蜴人,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火光。那抹名为“亲情”的微光,虽微弱却真切。亲情的出现,于一个族群而言,正是秩序与文明初绽的萌芽...
至于拉塞尔当初的那些小动作,他又岂会不知?
若非他默许,那头老蜥蜴当真以为,仅凭一个区区“元老”的身份,便能打通帝国的层层关节?便能把天赋平平的子嗣塞进卡奥斯龙族学院?而后还顺利完成学业、挤入帝国枢要?
而这一切,自始至终都在他的注视之下。这不单是念在那头老蜥蜴近千年来的忠诚,亦是予这悖谬之族——一个靠近秩序的可能。
所幸,那头老蜥蜴倒也没有让他失望。
在未得任何偏袒的情况下,竟真带着蜥蜴人这个生而有悖的种族,挣脱了旧日的芜杂,一步步契入帝国的律法;甚至让这群天生冷血的生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