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痛苦。
“你的上限,”艾洛斯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同时缓缓摊开了手掌,“是圣级巅峰。”一枚虚幻的菱形晶体缓缓浮现,耀眼而圣洁,如同神只的印记,“而我的上限...我什么时候说过,我就只有圣级巅峰呢?”
“你...你是半神?!”
拉克西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巨大的震惊与一种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挑战一座高峰,却没想到,自己始终在山脚下,仰望着早已立于云端的存在。
“一步之遥。”艾洛斯给出了一个与拉克西斯之前如出一辙,含义却截然不同的答案,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与无奈,“如你方才所言。”
这个答案带来了更大的困惑,如同冰水浇头。拉克西斯死死盯着那颗虚幻却无比真实的半神格,声音干涩发颤,似有无数质问在胸中翻涌,最终却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:
“为...什么...?!”
他不明白,更无法理解!对方明明已经凝聚了通往神域的钥匙,跨过半神天劫已是水到渠成,为何还要强行滞留于圣级之境?他绝不相信,对方会畏惧那已然不构成威胁的半神之劫。
艾洛斯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投向那更加深邃的无垠虚空。
“龙皇陛下暂时不需要那么多半神坐镇帝国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冰冷的傲然,“有祂一‘人’,足以震慑整个主位面。”
他收回目光,再次落在彻底失语的拉克西斯身上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这般束手束脚的境界,突破...”
“...何益?”
“你...杀了我吧!”
拉克西斯默然片刻,最终抬起头,看向艾洛斯平静地说道。对方将如此多的隐秘告知于他,显然已不打算让他活下去。不过,这样也好。
艾洛斯闻言,却是微微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死亡并非终点,自然也谈不上审判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,“你们施加于陛下同族身上的累累灾厄,岂是区区一死便能抵消?”
他的目光落在拉克西斯残破的身躯上,如同在审视一件材料。
“圣级巅峰...啧...可是绝佳的血肉熔炉啊。”
拉克西斯微微闭上双眼,算是接受了自己那或许比死亡更凄惨的命运。但旋即,他恍然想起自己的军团,视线艰难地投向下方焦灰的荒原。
入眼的,是一幅犹如炼狱般的画面。他一手创立、倾注了无数心血的“灰翼”,已然全军覆没,焦土之上尽是断裂的兵刃与破碎的旗帜。而反观敌方,那支翼族军团,却是...毫发无损。
“八百名宗级,百名尊级...”他低声嘶哑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讽刺,“灰翼败得不冤,不冤啊!哈哈哈!”
然下一瞬,那笑声却戛然而止,拉克西斯猛地盯向艾洛斯,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光。
“让如此多的绝世天才...亲手沾染这般因果,呵呵...”他发出冰冷的嗤笑,“阁下的手段...似乎也不怎么高明啊!”
艾洛斯不以为意,只是淡淡反问,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:“事到如今——公爵阁下还看不透...这其中因果的归宿吗?”
“你...”拉克西斯猛地话语一滞。“因果”二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般,精准地扎入他最后的防线。那原本已经黯淡了的仇恨,此刻却如同遇风的余烬,再度燃起了刺目的光芒。
“呵呵...”艾洛斯凝视着对方眼中那簇骤然升腾的怒火,不禁轻笑出声。似是在嘲笑对方的无知,亦似在感慨庆幸——庆幸于自己有生之年,竟然能够追随那样一尊伟岸的存在...
他敛起了笑容,神情转而变得无比肃穆:“早在出征之前...龙皇陛下便已将一切因果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