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生种会吞噬植物的生长时间。”
云璃翻到周奶奶笔记本的1952年那页,上面贴着片干枯的腊梅花瓣,花瓣背面用铅笔写着“霜降第三日,寒梅携逆生种入蜀”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冲向烽火台地宫——第17级台阶的裂缝里,金色液体已经变得粘稠,像冻住的蜂蜜,用手指蘸起时,液体不再化作星砂,而是凝成块极小的冰,冰里冻着个微型的黑衣人影子。
地宫的石壁正在出现冰裂纹。
那些原本透明的引力通道里,往来的飞船影像开始闪烁,有几艘星舰的舷窗突然结霜,影像里的人正焦急地拍打舱门,他们的宇航服袖口,绣着完整的双生花。
云璃将青铜镜重新嵌进箭镞凹槽,镜面不再映出叛乱画面,而是片白茫茫的雪地:1947年的烽火台,三个黑衣人正将个金属盒子埋进腊梅树下,盒子表面的花纹,与老陈铜铃碎片拼出的图案致。
“盒子里是逆生种的母本。”
萧承煜的星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,全息星图上,母星的三颗卫星正在偏离轨道,轨道留下的尾迹,在星图上连成三朵灰色的花——形状与地球的腊梅、野山楂、杜鹃完全样。
“卫星的引力场正在制造局部寒冻,地球的这三个植物节点会先被冻结,然后是母星的防御中枢。”
他将怀表贴近星盘,表盖内侧的星图突然亮起,三个闪烁的绿点标注着“花期逆生的临界点:72小时”。
小林抱着发报机冲进雨里——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,雨丝是灰白色的,落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。
“天线的铜丝在收缩!”
他将发报机举到烽火台的根系节点处,铜丝突然开始发烫,缠绕的圈数在减少,露出里面包裹的红色细线——那些细线的材质,与双生花的花茎纤维完全相同。
“它们在抵抗逆生种!”
小林数着铜丝的圈数变化,“每减少圈,就会发出种植物的求救信号!”
老陈正在用青瓷碗收集雨丝。十七只碗里的雨水很快积到碗沿,灰黑色的雨水中,浮着极小的冰晶,每个冰晶里都有株蜷缩的植物幼苗。
“得用花期共振冲散逆生种的寒冻场。”
他将碗底的星图对准天空,星图投射出的红光穿过雨幕,在云层上拼出三朵花的轮廓,“但这三种植物的花期都过了,现在是七月,腊梅要等腊月,山楂在惊蛰,杜鹃要到清明……”
“不一定。”
周奶奶突然转动轮椅扶手,那道能卡住铜钥匙的刻痕里,弹出张折叠的油纸。
油纸里包着三粒种子,分别装在三个小布袋里,布袋上绣着日期:“1954.12.22(腊梅催花期)”“1961.3.6(野山楂反季培育)”“1972.4.5(杜鹃温控开花记录)”。
“老头子当年怕出事,留了后手。”周奶奶的银镯突然亮起,镯身的牡丹纹里,渗出三滴金色的液体,滴在种子上,“共生纹的根基里,藏着人为调控花期的密码。”
云璃将种子埋进培养皿旁的土壤里。
刚盖上土,三株幼苗就破土而出,速度快得像在播放快进画面。
腊梅的花苞在晨光里鼓起,野山楂抽出带着花苞的枝条,杜鹃的花芽泛出淡淡的红——它们的生长纹路里,都嵌着极小的星轨纹,与母星的卫星轨迹完全同步。
“是周爷爷的反季培育法。”
云璃翻到笔记本的中间页,1954年的记录里夹着张配方:“用星砂调和土壤温度,以银镯的共生纹为引,可让植物在任意时间开花。”
萧承煜正在调整星盘的频率。
他将怀表的指针拨到1954年12月22日,星盘立刻射出道蓝光,照在腊梅幼苗上。
花苞“啪”地裂开道缝,吐出极小的黄色花瓣,花瓣上的纹路开始旋转,与母星那颗偏离轨道的卫星形成共振——全息星图上,那颗卫星的轨道正在缓慢回正,尾迹的灰色变淡了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