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,他的小手按向云璃的额头,钥匙印记的光芒瞬间暴涨,“周爷爷把我藏在烽火台,用自己的记忆根系喂养母株,让它无法苏醒。1977年的火是假的,是他弟弟为了逼他现身编造的记忆。”
云璃的影子突然停止攀爬,触须末端开出朵微型黑色牡丹。
她猛地扯断萧承煜的怀表链,将放大镜对准花瓣,镜片里浮现出烽火台的剖面图:地窖深处,白发苍苍的周爷爷正坐在星砂堆里,他的身体已经和母株的根系缠在一起,每根血管都连着藤蔓的倒刺,手里还攥着半片银色向日葵花瓣。
“他在用自己的记忆喂母株。”
萧承煜的声音发颤,怀表链的断口处渗出金色的液体,像融化的星砂,“共生体的记忆根系一旦与母株结合,要么同归于尽,要么被彻底吞噬。
周爷爷在等能同时激活星核与向日葵印记的人——你和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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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婴突然从云璃怀里跳下来,光着脚踩在雪地上,他的脚印里长出了金色的藤蔓,顺着光路的分叉口往烽火台延伸。
云璃这才发现,男婴的后颈有块淡红色的印记,形状正是半片向日葵,与周爷爷手里的那半片完美契合。
“去烽火台。”男婴拉起云璃的手,他的指尖冰凉,却带着星核特有的暖意,“母株的休眠期快到了,现在切断根系,周爷爷还有救。”
萧承煜突然抓住云璃的另一只手,怀表链的断口在她手背上烫出串星文:“不能信!他没有影子,可能是噬忆藤制造的镜像体!老陈说过,混血共生体不可能存活超过三天,他现在至少七十岁了!”
男婴突然转身,他的脸开始变得模糊,像隔着水汽的玻璃。
云璃这才注意到,他的耳朵后面有个极小的金属接口,与周奶奶机械颈后的接口一模一样。
男婴的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,原本纯黑的瞳孔里,浮出了机械齿轮的纹路:“我确实是镜像体,但我承载着第三星核的意识。真正的混血儿1954年就死了,我是周爷爷用自己的记忆和星核碎片造出来的容器。”
他的身体突然开始透明,像融化的星砂,掌心的齿轮印记飞进云璃的发报机。屏幕上瞬间跳出1954年的监控画面:烽火台地窖里,周爷爷正将星核碎片塞进个机械婴儿的胸腔,婴儿的额头被刻上钥匙印记,后颈则嵌着片向日葵花瓣的金属仿制品。
“他知道自己活不到星核苏醒。”云璃的影子突然剧烈抽搐,那些黑色触须开始枯萎,“制造镜像体是为了让星核的意识存活,而我是打开地窖的钥匙。”
“那太和殿的星舰残骸呢?”萧承煜的怀表链突然指向故宫方向,那里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,“1947年的坠毁记录是真的,母株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。”
“星舰残骸是诱饵。”男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他的身体正在化作星砂,“母株把最粗壮的根系藏在烽火台,却让星舰残骸发出假信号,就是为了引开清道夫。现在它的本体已经醒了,周爷爷的记忆快被啃完了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里,男婴彻底变成了星砂,在雪地上聚成把银色的钥匙,柄部刻着向日葵的图案。云璃抓起钥匙的瞬间,影子里的黑色牡丹突然绽放,将她拖进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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