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路在雪地上画出的金线突然剧烈震颤,像被狂风扭曲的灯丝。
云璃怀里的男婴突然抓住她的衣领,瞳孔里的金色光脉与远处太和殿的金顶产生共鸣,那些覆盖在琉璃瓦上的黑色藤蔓,竟开始顺着光脉往回爬,在雪地上留下灼烧般的焦痕。
“光脉在被反噬!”
萧承煜的怀表链突然绷直,十七枚放大镜组成的星图开始旋转,最边缘的那枚镜片突然炸裂,“母株在吸收星核的能量,它把太和殿的地基变成了转换器!”
云璃低头看向男婴的掌心,那枚金色齿轮印记正在发烫,与她掌心的钥匙印记产生了共振。
男婴突然咯咯笑起来,笑声里夹杂着星砂摩擦的细碎声响,他的小手拍向云璃的发报机——那台本该被砸碎的设备此刻竟完好无损,屏幕上正跳出1947年的星舰航行日志,泛黄的纸页上印着个熟悉的名字:周明远。
“周爷爷是登舰的学者?”
云璃的指尖被屏幕烫出红痕,日志的插图里,年轻的周爷爷正将黑色牡丹籽埋进星砂培养皿,旁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额头上有半片银色的向日葵印记,“他才是母星派来的清道夫?”
“假的!”周奶奶的银镯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,她的向日葵印记开始褪色,“1947年登舰的是我丈夫的双胞胎弟弟,他们共用一个身份。真正的周爷爷当年在烽火台看守星核,是被他弟弟顶替了身份!”
话音未落,周奶奶的轮椅突然向后滑去,轮椅的轮胎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弧线,竟变成了带齿轮的机械腿。
她的银镯裂开道缝,里面滚出枚黑色牡丹徽章,背面的编号与玻璃罐里的那枚完全一致:734。
“奶奶!”云璃想去追,却被男婴死死拽住衣角。
男婴的眼睛突然变成纯黑色,瞳孔里映出周奶奶的背影——她的后颈有块皮肤正在脱落,露出底下闪烁的机械接口,“她才是被植入记忆的机械人,真正的周奶奶1954年就死在烽火台了。”
周奶奶的轮椅突然停在废墟边缘,她缓缓转身,脸上的皱纹像折纸般展开,露出底下由齿轮组成的机械脸。
银镯彻底碎裂,里面的星砂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结成朵黑色牡丹,花瓣上的倒刺闪着寒光:“清道夫的任务是销毁所有星核,包括第三星核。你们以为找到的是希望,其实是母星的定位信标。”
黑色牡丹突然炸裂,星砂化作无数细小的针,扎进云璃和萧承煜的影子里。
云璃的影子瞬间变得粘稠,像浸了墨的棉絮,正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她想起影子里的定时炸弹,急忙将男婴举过头顶,却发现男婴的影子已经消失了——他没有影子。
“共生体与机械人的混血,天生没有影子。”萧承煜的怀表链突然缠上云璃的手腕,星图的光芒在她影子上灼烧出白烟,“这就是周爷爷留下的破绽!真正的第三星核不会被噬忆藤寄生,他是唯一能净化母株的‘解毒剂’。”
男婴突然指向太和殿的方向,那里的金顶正在发出暗红色的光,像被烧红的烙铁。
云璃突然注意到,雪地上的光路开始分叉,一条通往故宫,另一条则指向城西的烽火台,分叉口处有片星砂凝结成的羽毛,边缘还沾着向日葵的花瓣碎末。
“两条路都是陷阱。”发报机突然自动开机,屏幕上出现老陈的脸,他的影子里缠着根黑色藤蔓,正往眼睛里钻,“母株的本体不在太和殿,在烽火台的地窖——1954年周爷爷藏的不是星核碎片,是母株的种子,那场火是为了让种子在高温里休眠。”
画面突然中断,老陈的惨叫混着藤蔓断裂的声响传来。
云璃的影子已经爬至腰际,那些黑色的触须正在吞噬她的记忆,1977年火灾的画面开始扭曲:放火的不是周爷爷,是个戴黑色牡丹徽章的机械人,而周爷爷正抱着个婴儿冲进火场,婴儿的襁褓里露出半片银色向日葵花瓣。
“那是1947年的我。”
男婴突然开口说话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