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说都堆满了人皇陛下的帝宫。”
阮轻舞见镜中映出哥哥染血的袖角,那暗红痕迹像极了她命灯里跳动的火焰。
她不由一阵心疼,眼眶猛地泛红。
哥哥,他怎么那么傻?
不过是一盏命灯,她回去的时候,再凝聚一盏就是了,怎地翻天覆地的去寻?
他此番作为,不知道要惹得多少世家大族怨怼,得罪多少人?
原本他就深陷于夺储争斗的旋涡之中,他却还这般不管不顾……
“是哥哥无用,未曾守护好轻轻的命灯,此刻也不知落入何方宵小的手中。”
阮扶风攥紧了拳头,周身的寒意比起雪玉圣山更刺骨。
他没法想象有人对她的命灯,做些什么亵渎之事。
只要想一想这个可能,他就恨不得将之抽筋拔骨,丢去南域的毒沼之中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——轻轻是否安好。”
他轻声说道,九枚银铃缠腕,每一声清响,都宛如咒语。
“哥哥,我不是说过——我已经好了吗?你还在怕什么呢?”
阮轻舞无奈而温柔地说道,他可是在沙场之上宛如战神的南域王啊!
“可我总怕……你是骗我的。”
他隔着万里山河对她笑了笑,唇色比山茶花瓣更苍白。
她说自己的灵海已经恢复,可他怎么知道,她是不是哄他的?
她一直都是最倔强的,什么事都自己扛,明明如琉璃般易碎,却是世间最温柔善良的。
没有了命灯,他根本不知道她怎么样?
他的轻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还活着吗?
“只有亲眼看到你,我才能安心。”
他实在是太过担心她了,坐在明月宫外的冰天雪地里,依然无法平复内心焦虑不安。
他顾不得已是深夜,在一番犹豫纠结之后,还是使用了同心镜。
在等待她回应的过程中,每一秒对他而言,都是烈火烹油的煎熬。
“嗯嗯,主人说得没错——大小姐,我也担心您!”
小白比他主人更担心,生怕她陨落在外了。
他知道她以身渡咒,如今看到她脸上没有咒印,他才微不可察地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哥哥,我真的没事,不信你看——我现在气色可好了呢!”
阮轻舞眸光温柔地望着哥哥投射过来的虚影,伸出手触碰镜面。
阮扶风也抬起手,隔着虚空,与她的指尖相触。
他立于月下,玄衣翻涌如夜雾初凝,银饰泠泠似寒泉漱玉。
那灰蓝发丝掠过唇角时,恍若蛊蝶翅尖扫过撩人的夜梦,整个人似一株开在深谷毒瘴中的花。
“只要轻轻好好的——那什么都值得。”
“哥哥,你这么宠我,可是会把我宠坏的,当心养出个祸世妖姬……”
阮轻舞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,尾音浸了蜜似的缠上来,瞬间就把他的心融化了。
“那轻轻便祸给哥哥一人看。”
阮扶风的声音似雪域寒泉,却带着无尽的纵容和宠溺。
他像是如同从古老蛊经中走出的神只,拥有南域之主的尊贵气度,又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。
“那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呀?我这半个月都要在天剑秘境里呢。”
阮轻舞闻言眸光柔和至极,懒懒地抱着软枕,翻了个身,宽大的寝衣领口,不经意滑落了些许,露出了白皙如玉的锁骨和香肩。
“嘭——”
腾蛇被一股灵力掀飞,落进了明月宫前的天池之中,溅起了高高的水浪。
“轻轻——盖好被子。”
阮扶风唤着她的名字时,尾音总像坠着银铃上最细的那根流苏,在人心尖上轻轻挠过。
“你体寒,夜里凉——别冻着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