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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结轻滚,声音浸着羞涩。
“太失态了。”
他想起那些寄出的信里破碎的悲鸣、未寄出的匣中哽咽的墨迹,耳尖漫上绯色。
“在你心里,我竟是个小哭包么?”
药王谷冰雕玉琢的医仙形象,怕已彻底崩作雪沫。
“不如……”
他忽然转身,重瞳里晃着孤注一掷的光。
“就当从未相识?你我重新结识一回可好?”
他们相识经年,他最撕心裂肺的痛哭,仍停留在那段少年时骤逢剧变的岁月。
一夕之间家破人亡,自身从神域最顶尖的天之骄子,沦为神脉被封的废人。
忠仆以血肉之躯为他杀出血路,最终唯剩同样失去至亲的云魄,与他在这苍茫人间相依为命。
从九天神域坠落凡尘,寒毒蚀骨,傲骨折尽。
彼时他是真真正正……万念俱灰。
“哈哈哈,可惜呀——你小哭包的形象,早在我心里扎根啦!”
阮轻舞笑得眼睫弯弯,见他虽仍带着几分清愁,却已不似初识时那般枯槁如灰烬。
“也罢。”
傅筠寒无奈摇头,丝绸般的长发随动作滑落肩头。
“横竖也只在你一人面前哭过。”
他执起药秤开始称量药材,将茶壶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“茶自己煮,我去边上哭会儿。”
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调侃,仿佛冰裂处生出的新芽。
“成。”
阮轻舞自顾斟茶,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。
看他立于百子药柜前拈药称量,每一寸动作都凝着医者的专注与温柔。
小白猫云魄蜷在她怀中轻蹭,星河般的圆润猫眼里漾着碎金柔光,金色睫毛如蝶翅颤动,眉眼间似有万千星尘流转。
立体的小巧鼻头泛着浅粉光泽,周身皮毛在结界微光中流淌着丝绸般的金辉,漂亮得不像凡间生灵。
云魄
茶烟袅袅升起,她捧着暖盏轻笑:
“我家小冰山,如今总算融了些许!大师我呀——看着甚是欣慰。”
“小月亮莫要打趣。”
傅筠寒指尖微颤,药秤上的当归险些洒落。
“再这般……我可真要哭给你看了。”
“那我可得坐稳了仔细瞧!”
阮轻舞托腮凑近,眸光粲然如星子。
“快哭快哭——你眼里盛着银河的模样,定然好看极了。”
他真是水凝的冰雕的玉,连窘迫时都透着易碎的清光。
“从前我怎会以为……”
“你是位普度众生的大师?”
傅筠寒轻叹一声,霜睫在眼下投出浅浅影痕。
“嗯?”
阮轻舞好奇地眨眨眼,流苏耳坠荡出细碎银光。
“那如今觉得我是怎样的人?”
“是个——”
“专会折腾人的小混蛋。”
傅筠寒忽然抬眼,银眸里漾开罕见的笑意。
尾音里带着多年未有的轻快,似春溪撞破冰层,叮咚落进满室暖光里。
他们相隔不过一重山,却经年未曾得见。
一方面因镇灵关战事胶着,他常驻于边境难返谷中。
更多的,是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她可能出现的时辰。
每当她至药王谷阅籍之时,他总会寻由远行。
那时他以为自己恋慕的是位避世出家的僧人,且同为男子,这份情愫令他日夜煎熬如坠炼狱。
自身沉沦无妨,却万万不忍玷污那位不染尘俗的“大师”。
直至命运将他们牵引至相思树下。
赤艳红豆如血滴落雪襟的刹那,他才惊觉——
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