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,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,语气带着几分恍然与戏谑:
“所以……你千方百计想让我离开,就是自知争不过我?”
谢云止被他直白的话语问得一怔,那谪仙般完美无瑕的俊颜上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。
他姿容如霜雪淬玉,清冷中透着不可亵渎的仙韵。
眼尾微微泛起薄红,清冷的嗓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委屈:
“对,我就是争不过你,也争不过阮扶风,又如何?”
这近乎自暴自弃的承认,让岁烛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人,平日里是高高在上、执掌天规的谢天帝,此刻却流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。
岁烛放缓了声音,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:
“委屈什么?孤又不是要将她从你身边抢走,不过是想与你一同护着她罢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难得耐心地解释道:
“孤与南域王,是仗着比你早遇见她。可你呢?后来者居上,她心中难道没有你?这般情形,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。
“你这副模样若是被外人瞧了去,那你谢天帝的颜面,可真要荡然无存了。”
岁烛话音落下,谢云止依旧抿唇不语。
他鼻若悬胆,唇薄如刃,眉眼如画,却比画中仙更多三分浸入骨髓的冷意。
只是默然将昊天镜收起,广袖拂过一道清辉,而后抬眸,淡淡地瞥了岁烛一眼,那眼神似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。
“是孤的错。”
岁烛见他这般,心中那点因风烬而起的烦躁也散了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孤不该总想着将她带回天龙族,一人独占。孤向你道歉,阿尘,莫再气了。”
他想起先前因这执念与谢云止大打出手,此刻只余后悔。
“大不了,往后孤帮你制衡南域王,总成了吧?”
“哼。”
谢云止却是不领情,转身拂袖,步入那间萦绕着淡淡书卷气的仙庐。
他整理着案几上堆积的修炼典籍,动作细致,仿佛在准备什么重要的功课。
那是等着阮轻舞回来时,要教她的天族正统修炼之法。
他的指尖掠过一排排玉简,唯独将一卷散发着冰冷气息的《无情道》卷轴,轻轻搁置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岁烛跟着走进仙庐,浑然不觉自己成了不速之客,自顾自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下,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卷翻看。
目光掠过墙壁上悬挂的那幅《飞雪图》,笔触间还带着年少时的青涩与意气,那是他们二人昔年一同绘就的。
“谁许你进来的?”
谢云止蹙眉,银灰色的琉璃眸澄澈得能映出万物倒影,却又疏离得仿佛隔着一整个尘世。那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,本该温柔,却因眸中寒星般的冷光,凝成了令人不敢亵渎的孤高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触及岁烛随意躺卧的那张软榻时,如雪似玉的俊颜上,难以自控地浮起一缕极淡的红晕。
某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不久前,他就是在这张榻上,放下一身清冷,低声哄着他的小昙花,在这满室书卷清香中,做出何等荒唐又缠绵的事来。
世人皆道他若莲华映千山雪,不染凡尘。
怎知,这朵孤高的雪莲,早被某人小心翼翼地摘落,妥帖地藏于心口,一点点暖成了活色生香。
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,别开视线,冷声道:
“出去。”
“孤不走。”
岁烛答得干脆,神色慵懒地躺在那张软榻上,全然不惧谢云止那点冷意。
他身披一袭雪色流光长袍,衣袂拂动间,似有冰蝶翩跹幻影。肩头银龙鳞甲流转着月华般的冷冽寒芒,银白长发似九天垂落的星河,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