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缠绕着细碎晶莹的雪尘,头顶一对银龙角剔透如冰晶。
“反正孤的小徒儿尚未归来,孤便留在阿尘这里,与你一同细细斟酌,究竟哪一门功法最适宜教导她。”
窗外,一树白梅正值盛放,花瓣如雪片般簌簌飘落,有几瓣穿过窗棂,悄然落在仙庐内的玉砖上,也落在岁烛的银发与衣袍间,平添几分静谧的诗意。
谢云止静立案前,肌肤宛如昆仑山巅最纯净的冰雪,在清冷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微光,俊美得不似真人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。
他听着岁烛的话,并未再出言驱赶,只是淡淡应了两个字:
“随你。”
岁烛闻言,唇角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,积压在心头的阴霾顷刻间云开雾散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终见明月清辉。
原来,他长久以来心中煎熬,既放不下对那小徒儿的执念,又不愿与眼前这位生死挚友真正决裂。
此刻,谢云止未曾再度冷言相向,便是默许了他的存在。
这……或许已是当下最好的两全之法。
“阿尘这青玉榻……未免也太硬了些。”
岁烛慵懒地侧过身,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身下冰凉坚硬的玉榻,银眸中流转着一丝戏谑。
“孤的小徒儿,可是最喜绵软舒适的云衾锦褥,这般硬度,怕是会硌着她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凛冽如实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!
谢云止骤然转身,银灰色眸中冰霜骤凝,周身清冷气息瞬间化为锐利锋芒,直指榻上笑得恣意张扬的岁烛。
“滚出去!”
三个字,如碎冰裂玉,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,在静谧的仙庐内骤然炸开。
连空气中飘落的梅瓣都仿佛被这寒意冻结,停滞了一瞬。
“回你的龙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