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”
那声带着磁性的低唤,如陈年佳酿般醉人。
阮轻舞抬眸看他。
“我不会久居凡界。往后政务还需你来执掌——人皇与我共治天下,可好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裴清衍点头,严肃的眉眼舒展开清浅笑纹。
“反正这些琐事,最后都会落到砚修案头。”
他执起她的手,龙纹广袖覆住两人交叠的指尖:
“界主岂能被凡尘俗务所困?你的征途当在无垠星河。至于这凡界,只是你的起点……”
话语微顿,他牵着她走向须弥境。
“今日万邦来朝,他们都赠你厚礼。朕的贺仪,此刻该赠予你了。”
须弥境在月光下泛起涟漪,当阮轻舞踏进这片独立天地时,记忆如潮水漫上心头。
那夜幽蓝的月见花海,她银白发丝散乱铺陈在花海散落的玄色帝袍之上,如月光倾泻在墨玉。
裴清衍扣住她纤细的腕子,将人更深地压进花丛,吻去她眼尾将坠的泪珠。
“朕的锋芒小凤凰可还满意?”
发间银铃清脆作响,与簌簌落叶声交织成曲,在须弥境内久久回荡。
如今回想起来,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。
须弥境内云海翻涌,流光在两人衣袂间织就朦胧的霞帔。
阮轻舞被裴清衍牵着手踏碎星河,驻足时绣着凤凰暗纹的裙摆尚在轻旋,如绽放的紫色牡丹。
“御苍——你带我来这里,想做什么?”
她仰头望他,银白发丝被微风拂乱,几缕扫过玉白的颈侧。
那双总是盛着六界风云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,倒映着他微微晃动的身影。
裴清衍呼吸微滞,玄色龙袍上的金纹随之明灭。
他苦笑着用指节轻触她睫羽:
“小凤凰再这样看朕,朕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你做一些坏事。”
这些时日每次在须弥境清修,识海里总浮起与她在此的甜蜜回忆。
他只得取出那盏属于她的魂灯,亲自用神魂温养她那缕纤弱如月的灵魂烙印……
“还是先说正事吧!”
他收紧与她交握的手,将人引至云雾深处。
九叶剑心树穿透层层星雾显现,树干上天然形成的剑纹流淌着道韵,银霜叶片每一次轻颤都割开细碎虚空,枝头悬着的琉璃心果内蕴生灭,果核中隐约可见微型星河在旋转。
“这便是朕的贺礼。”
裴清衍广袖拂过树身,惊起漫天银辉。
“凡界至宝九叶剑心树,今日归于新主。”
阮轻舞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袖口龙纹,嗓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: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裴清衍凝望着她眼底迸发的星芒,那些独自在树下度过的深夜,以本命剑意浇灌的枯寂,此刻都化作她颊边醉人的梨涡。
“谢谢御苍……”
阮轻舞踮脚时发梢扫过他襟前盘龙。
“这份礼物,我很喜欢。”
“剑心树,你愿意跟着我吗?”
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低垂的剑心叶时,整棵神树忽然簌簌作响,给了她肯定的答复。
银霜枝叶如月华倾泻般缠绕而上,温柔托起她的手腕,最顶端那枚心果悄然落在她掌心,果肉内流转的星河忽然加速盘旋。
“小凤凰可能安置剑心?”
裴清衍并指划过虚空,金色契约符文从树身剥离的刹那,阮轻舞的魂印已如朱砂点入树心。
“嗯,可以的。”
这份馈赠重过山河——成熟期的神药本就堪比神尊,更遑论剑心树天生战威赫赫。
裴清衍与剑心曾在星夜长谈,知晓剑心愿意跟着她,他才终于将这份守护送到她手中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