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恶战、侥幸才逃脱生天。
准备妥当后,裴炎深吸一口气,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惊魂未定、疲惫不堪又带着痛苦的表情,步履蹒跚地、一瘸一拐地向着陆黎所在的方向慢慢挪去。
当他踉跄着走出林地,回到那片狼藉的战场边缘时,看到陆黎已然挣扎着盘膝坐起,正在闭目调息,试图恢复些许法力。
听到脚步声,陆黎猛地睁开双眼,警惕地望来。
当看清来人是裴炎时,他眼中明显闪过极大的惊讶与错愕。
待裴炎“艰难”
地走近,陆黎的目光迅扫过他鲜血淋漓的左肩、破烂的衣衫和狼狈不堪的模样,眉头不禁紧紧皱起,迟疑着开口,声音因伤势而显得有些沙哑:
“裴…裴师弟?你…你竟然脱身了?!
你这伤势……可还撑得住?我们还能活着相见,真是…真是万幸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与疑惑,“不过…对方实力远于你,裴师弟你是如何……如何从那黑衣人手中逃脱的?”
裴炎心中早有腹稿,闻言立刻顺势瘫坐在陆黎身旁不远处,脸上挤出混合着后怕、痛苦与侥幸的复杂表情,重重地喘息了几声,才气息不稳地苦笑道:
“陆师兄…咳咳…莫要再提了,能捡回这条命,纯属侥幸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龇牙咧嘴地捂住依旧在渗血的肩膀。
“那贼子…起初并未立刻下死手,似乎…似乎只想擒住我,或是在戏耍于我。
他几次出手,都留有余地,直至试探出我的深浅后,才突然力,我…我一时不察,便被这短刺所伤……”
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左肩的伤口,语气虚弱却条理清晰。
“正当我自忖必死,准备拼尽最后力气与他同归于尽之际,忽听得你们那边传来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!
那贼子闻声,脸色骤变,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他当即不顾一切地全力向我猛攻一招,将我击倒在地,并抢走了我背后的木盒,然后…便如同丧家之犬般,头也不回地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,再未回头。”
裴炎喘了口气,继续艰难地说道:“我当时受伤颇重,倒地难以起身,只得先行服下丹药稳住伤势。
原地躺了许久,才勉强积蓄起一丝力气。
期间我一直提心吊胆,生怕那贼子去而复返……直至确认他确实没有再回来的迹象,我才敢挣扎着爬起来,一路循着痕迹找来。”
他脸上适时的露出心有余悸和极度困惑的表情,望向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和周围狼藉的景象,声音带着颤音问道:
“陆师兄…这…这里究竟生了何事?那声巨响…还有这…这可怕的景象…另外那两位贼人呢?方才夺我木盒那人,莫非也…?”
他的叙述半真半假,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被动挨打、侥幸被意外所救的弱者位置,并将玄药被夺的责任推给了那个“惊慌失措”
的黑衣人(李磐修),完美地契合了陆黎所亲眼所见的部分事实(李磐修最后确实夺走了玄药木盒并逃离)。
此刻,他苍白的面色、真实的伤势和狼狈的模样,无一不在为他这番说辞增添着可信度。
陆黎听着裴炎的叙述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,又看了看他肩上那处狰狞的、仍在渗血的伤口,眉头紧锁,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他虽然心中仍觉此事处处透着蹊跷,尤其是裴炎能从那明显实力远他的黑衣人手中生还,但裴炎的解释似乎又勉强能自圆其说,且与他最后看到李磐修仓皇夺路而逃的情形大致吻合。
难道…真的只是巧合和运气?陆黎目光闪烁,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打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