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愧疚之色更浓,他宽慰道:“裴师弟,事已至此,非战之罪。
玄药虽珍贵,但比起你我二人的性命,又算得了什么?能在那等绝境下保住性命,已是天大的侥幸。
此次任务失败,责任在我,返回宗门后,我自会向长老们详细禀明一切,绝不会让师弟你受责罚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紧锁,分析道:“至于对方身份……此事绝非寻常劫掠。
对方对我们的行踪、实力乃至任务细节似乎都了如指掌,方能设下如此精准的伏击。
宗门定会严查到底!
至于对付你的那名黑衣人……”
陆黎沉吟片刻,推测道:“我猜想,他当时听到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,必定会前来探查。
当他看到我虽重伤倒地,却仍有一战之力,更看到他的同伴两死一重伤遁逃,玄药也已得手,权衡之下,自然不愿再节外生枝,与他会合后一同离去才是最佳选择。
毕竟他们的主要目标——玄药已经到手,又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,岂会愿意再冒风险久留?”
裴炎心中暗喜,陆黎这番推测正中下怀,几乎将他编织的谎言完美地圆了回来。
他立刻顺水推舟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愤懑的神情,连连点头:
“陆师兄分析得极是!
定是如此!
可恶……若非他们跑得快,等师兄恢复几分,定要他们好看!”
他适时地表现出一点不甘心的少年意气,更显真实。
接着,他迅转移了话题,将好奇与敬畏的目光投向那巨坑,问道:“陆师兄,我曾听闻‘爆蓬莲子’威力无穷,乃是大范围杀伤的利器,但今日亲眼所见,这……这威力简直骇人听闻,远想象!
这究竟是……”
陆黎深吸一口气,解释道:“寻常的一阶‘爆蓬莲子’自然无此毁天灭地之威。
我手中这一颗,乃是早年我立下大功时,堂内一位长老赐下的‘二阶爆蓬莲子’!
其内蕴藏的毁灭性能量,足以威胁到凝神境初期的修士!
此物炼制极难,材料难寻,可谓有价无市,是我真正的保命底牌。
以往历险,即便再凶险,我也未曾舍得动用。
此次……实是被逼入了绝境,若再不用,你我二人恐皆要殒命于此。
只是没想到,其引爆后的威力范围如此之广,反噬如此剧烈,即便我第一时间全力退避,依旧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,牵动了内腑伤势,忍不住咳嗽起来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裴炎见状,连忙道:“陆师兄,你伤势沉重,还需静养。
一切等返回宗门后再细说不迟。”
陆黎点了点头,缓了口气道:“师弟所言极是。
我已秘法传讯回堂内,徐长老收到讯息,必会亲自赶来接应。
我们只需在此耐心等待,待徐长老一到,你我便安全了。”
两人遂不再多言,各自盘膝坐定,吞服丹药,全力运功疗伤。
林间再次恢复了寂静,唯有风声呜咽,吹过那巨大的创伤之地,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。
约莫两个时辰后,一直闭目调息的陆黎猛地睁开双眼,望向天际远方。
几乎同时,裴炎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度逼近,他随之望去。
只见远空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来,初时还只是一个小点,转眼间便已能看清轮廓——一位青袍老者正脚踏一柄散着莹莹青光的飞剑,衣袂飘飘,迅如疾电,正朝着他们所在之处俯冲而下!
其度之快,远裴炎想象,几乎是眨眼功夫,便已从天际降至眼前,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,那柄飞剑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袖中。
来人正是生丹堂的徐长老。
此刻他面沉如水,目光如电,迅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、那个骇人的巨坑以及伤痕累累、气息萎靡的两人,眉头瞬间锁紧,沉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与威严:
“陆黎!
裴炎!
究竟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