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饭饱之后,妻妾们带着吕玲绮到稍远处的草地上嬉戏玩耍,采摘野花,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来。吕布惬意地半躺下来,看着家眷欢乐的身影,又看了看身旁最重要的三位文臣谋士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陈宫抿了一口茶水,望着浩荡东去的淮水,开口道:“主公,如今九江郡初步安定,民心归附,流民来投,军屯民屯皆已步入正轨。府库虽依旧不丰,但有糜先生整顿商事,日后钱粮必有起色。眼下局势暂稳,我等下一步,该当如何?”
吕布没有立刻回答,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微风,仿佛在积蓄力量。片刻后,他才缓缓坐直身体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扫过陈宫、鲁肃和糜竺。
“征兵!练兵!聚粮!然后就是等待!”吕布言简意赅,“如今我们根基太浅,最缺的就是兵力和粮饷。淮南之地,水网纵横,可征练水步两军。张辽、高顺他们抓练兵,子仲你负责钱粮商贸,更要暗中尽力从徐州、乃至荆州、中原各地购买粮食、囤积起来,有多少要多少,军饷器械,亦不可缺。”
鲁肃沉吟道:“主公深谋远虑。肃亦认为,当前应以固本培元为上。只是……外部局势瞬息万变,我等固守淮南,恐需观望中原动向。”
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不错。我们要等,等两个时机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其一,袁本初与曹孟德,大战必起!二人势同水火,决裂只在眼前。一旦他们打得难解难分,便无暇南顾,此乃我等天赐良机。”
鲁肃忍不住再问:“主公对此似乎极为笃定。那其二呢?”
“其二,”吕布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却语出惊人,“便是等待江东孙伯符……身亡之时!”
“什么?”此言一出,连沉稳的陈宫都吃了一惊。鲁肃更是愕然:“孙策将军年少有为,勇如霸王,已据有江东六郡,势头正盛,主公为何断言其将……?”
吕布自知失言,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知晓历史。他只好故作高深莫测状,摆了摆手:“孙策性烈,杀戮太多,轻而无备,虽十万之众,无异于独行中原。仇家甚众,必有匹夫之逞勇遇袭之日。子敬,公台,且拭目以待,时间会证明我的判断。”他语气中的肯定让人不由不信服几分。
他又转向糜竺:“子仲,购粮屯粮之事,至关重要,切勿因眼下小安而懈怠,需持续不断,暗中进行。”
糜竺连忙拱手:“竺明白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陈宫思索着吕布的话,缓缓道:“主公欲待中原与江东有变,而后取利,确是妙算。然则,在此之间,我等是否需与周边诸侯有所联络,譬如荆州刘表,以示友好,甚至结盟,以免四面树敌?”
吕布闻言,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:“刘表?守户之犬耳!坐拥荆襄富庶之地,带甲十万,却无进取之心,只知偏安一隅,内部子嗣斗争。与他结盟,无异于与朽木为伍,毫无益处,说不定反受其累。”
突然,吕布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,眼中精光一闪,倏地坐直了身体,之前的慵懒一扫而空:“刘表不足虑,但有一人,此刻正在南阳,或许可为强援,至少绝不能让其落入曹操之手!”
陈宫等人神情一凛:“主公所指是……?”
“南阳张绣!还有他麾下的谋士,贾诩贾文和!”吕布语气肯定,“张绣盘踞宛城,手下西凉兵战力力不俗,更关键的是贾文和,此人之智,深不可测!他们如今虽暂附刘表,但寄人篱下,必不长久。刘表猜忌,他们与刘表绝非一心。而曹操……曹操与其有旧怨(指曹操纳张绣婶婶邹氏及后续之战),但亦会招揽。”
吕布越说思路越清晰,他看向陈宫,语气变得郑重:“公台!来日我即修书一封,你备上厚礼,亲自往南阳宛城走一遭!务必见到张绣与贾诩。将我的亲笔信交给张绣,但最重要的是,你要亲自说服贾文和!”
他站起身,踱了一步,继续吩咐:“你就说,我吕布知他二人处境,若对刘表不满,天下之大,未必只有投曹一途。我吕布愿以盟友相待,若能联手,共抗曹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