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继续道:“并非弃你于外。我要你依旧坐镇卧牛山,但每日需亲自带可靠人手,于山下要道巡视。留意过往行人,尤其要寻找一人。”
“何人?请温侯示下,末将便是绑也把他绑来!”
“不!”吕布断然道,“绝非用强!此人姓赵名云,字子龙,常山真定人氏。其人应该是白马白袍,相貌英伟,武艺超群,乃当世罕有的虎将!若你侥幸遇到,务必以礼相待,不可有丝毫怠慢!更绝不可贪图他的坐骑兵刃!你要告诉他,平东将军,温侯吕布,久慕赵云将军忠义武勇,在此汝南恭候大驾,渴盼一见,有要事相商,你需以礼相待,不可有丝毫怠慢,更万万不可贪图其坐骑!即刻飞报于我,若能办成此事,你便是大功一件!”
吕布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裴元绍:“元绍,此事至关重要!你可能办到?可能约束部下,绝不与那赵云冲突,更不可惊扰了他?”
裴元绍虽不明所以,但被吕布的郑重其事感染,重重抱拳:“温侯放心!末将铭记于心!必日日亲往巡视,若遇到这赵云壮士,必执礼恭请他来见温侯!若有一差二错,末将提头来见!”
“好!速去!”吕布一拍他肩膀。
裴元绍领命,毅然转身离去。
望着裴元绍远去的背影,吕布负手而立,心潮澎湃。周仓、廖化已至,如今只待那常山的蛟龙游经此地!
“赵云,赵子龙……”他默念着这个名字,长坂坡前的七进七出,汉水旁的胆略非凡,一生忠勇,堪称完美名将的典范。如今历史因他而变,刘备已离许都,关羽身在曹营,赵云此时应在何处游历?是否会如原轨迹般途经卧牛山?
汝阳城,汝南郡治所,此处的气氛截然不同,肃杀而凝重。
郡守府内,灯火通明。太守满宠,字伯宁,面色沉静如水,但紧皱的眉头透露着他内心的极度紧迫。他刚刚听完了从汝阴逃来的县令及其残兵的哭诉。
“吕布……他竟然亲自来了。”满宠的声音低沉而冷峻,听不出丝毫慌乱,“上万精锐,……刘辟、龚都那两个黄巾余孽,竟然与吕布合流了。”
堂下,郡都尉李通,字文达,一身戎装,按剑而立,闻言浓眉紧锁:“太守,吕布骁勇,天下皆知。今其骤至,裹挟黄巾,其势浩大。汝阴已失,下一步必是窥伺我汝阳!我军……兵力单薄,是否应紧守四门,向丞相告急,待援军至再图反攻?”李通虽勇,但也深知兵力悬殊,提出了稳守待援的策略。
满宠却缓缓摇头,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悬挂的汝南地图:“文达之言,虽是常理,却非上策。紧守待援?丞相大军正与袁绍对峙于官渡,此乃大战,胜负系于一线,绝无可能分兵南下!许都虽有兵马,却需拱卫京师,防范四方,待援军至,只怕吕布早已扫平汝南诸县,刘辟、龚都之辈愈发坐大,届时贼势已成,更难剿除!”
他霍然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汝阳的位置:“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!吕布虽猛,然其军远来,虽得汝阴,实是悬军深入,根基不稳。其所恃者,不过是刘辟、龚都那群乌合之众!彼等新合,号令不一,各有盘算,此其破绽一也;黄巾贼寇,劫掠成性,纪律涣散,骤得强援,必生骄惰,此其破绽二也;吕布急于建功,必驱赶刘、龚为前驱,消耗其力,此其破绽三也!”
李通被满宠的分析吸引,忙问:“太守之意是?”
满宠眼中闪过决断之色:“趁其立足未稳,联盟未固,我先发制人!不打吕布,专打刘辟、龚都!此二贼新附吕布,若遭我军猛攻,吕布救,则我可依托城防,挫其锐气;吕布不救,则刘、龚必生怨望,其联盟自生裂隙!无论如何,我都要主动出击,绝不能让他们从容整合,兵临城下!
“然我军兵力……”李通仍有顾虑。
“即刻行动!”满宠语速加快,展现出极高的效率,“文达,你持我兵符,即刻尽发汝阳城内郡国兵,并征调城内豪族私兵部曲,限一日内,集结所有可用之兵,可得多少?”
李通略一估算:“城内常备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