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夺过信使手中的军报,迅速展开。目光扫过满宠那熟悉的笔迹,描述着吕布如何避实击虚,突然北上,兵锋直指谯县,城池危在旦夕!
“谯县?!”曹操失声惊呼,拿着绢书的手猛地一颤!脸色瞬间变得煞白!
那不是普通的城池!那是他的故乡!更重要的是…………他的丁夫人,尚涴,她还在那里!那个因昂儿之死与他决裂、让他又愧又念、几次三番都哄不好的结发妻子!她落入了吕布之手?!
吕布虎狼之徒!若是谯城被破,若是尚涴落入吕布之手……那后果,曹操简直不敢想象!
一股混杂着极度恐慌、暴怒、羞愧、担忧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!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气血上涌,几乎站立不稳!
“主公!”郭嘉见状大惊,连忙上前扶住。
曹操猛地推开郭嘉,双眼赤红,如同受伤的猛兽,刚才关于战略后撤的冷静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,嘶吼道:“后撤之事暂且后议!快!传曹仁!夏侯渊!速来见我!”
片刻之后,曹仁与夏侯渊疾步赶至,见曹操如此失态,皆心惊不已。
曹操根本不给他们询问的时间,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:“子孝!你与奉孝替我坐镇酸枣,严密监视河北袁军动向,严防其偷袭渡河!妙才,即刻点齐三千虎豹骑,一人配三马,携带五日干粮,卸除所有不必要的辎重,随我出发!”
“主公,欲往何处?敌军当前,岂可轻动?”曹仁急忙劝阻。
“随我亲自南下!”曹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驰援谯县!诛杀吕布!”
夏侯渊深知丁夫人在曹操心中的分量,见其状若疯狂,不敢多言,抱拳厉声道:“末将领命!”转身冲出大帐,前去调兵。
虎豹骑乃曹操麾下最精锐的骑兵,机动性极强。不过一刻钟功夫,营外已是蹄声如雷,三千天下精锐的虎豹骑已然集结完毕!人人皆配三匹骏马,轮流乘骑,以保证极高的机动性和持续行军能力。
曹操顶盔贯甲,手提倚天剑,翻身上马,最后对曹仁和郭嘉交代一句:“此处,就托付给你们了!”说罢,马鞭狠狠一抽!
“主公放心!”曹仁与郭嘉重重抱拳。
“走!”曹操马鞭一挥,一马当先,冲出营门。夏侯渊紧随其后,三千虎豹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,卷起漫天烟尘,以最快的速度,向着南方的谯郡疯狂驰骋!
曹操心急如焚,不断鞭打战马,恨不得肋生双翅,立刻飞回谯县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尚涴,你千万不能有事!吕布逆贼,你若敢伤她分毫,我曹孟德必将你碎尸万段!
汝阴城内,灯火通明,酒肉飘香。吕布军劫掠谯县满载而归,缴获了大量钱粮物资,士气正盛。吕布下令犒赏三军,一时间,军营内外充满了欢腾喧嚣之气。
县府大堂内,吕布坐在主位,臧霸、高顺、侯成、周仓、廖化等将领分坐两侧,皆是满面红光,畅饮谈笑。
高顺素来严谨,即便庆功之时也保持着清醒。他转向吕布,声音依旧冷静:“温侯,我军虽得谯县之利,然曹将李通并未如满宠那般回援谯县,其麾下五千兵马依旧在猛攻上蔡的刘辟、龚都所部。”
臧霸接口道:“刘辟、龚都那群乌合之众,打家劫舍尚可,正面迎战李通麾下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曹军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温侯,咱们是否该出兵,击退李通?”
众将目光都投向吕布。
吕布闻言,嗤笑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脸上带着几分酒意,更带着洞悉局势的狡黠与冷酷:“救?为何要救?刘辟、龚都,不过是两条地头蛇,与李通硬碰硬,正好让他们认清现实。”
他拿起一根筷子,敲了敲盛肉的铜盘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你们记住,咱们这次渡淮而来,根本不是为了替袁绍卖命,也不是为了替刘辟这等货色火中取栗!咱们的目的是什么?是抢粮食!抢人口!壮大自己!”
他环视众将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谯县这一趟,咱们捞足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