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斗了十来个回合,吕布看准时机,卖了个破绽,诱得甘宁一拳打空,整个人重心前移。吕布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猛地一个沉肩侧身,如同蛮熊靠树,使出一记铁山靠,重重撞入甘宁怀中,甘宁只觉一股巨力涌来,闷哼一声,身形不稳,向后跌退。
然而他脚步还未站稳,吕布竟如影随形般探手抓住他后撤的手腕,猛地往回一拉!甘宁重心顿失,不由自主向前扑去。就在此时,吕布借力打力,身形一转,又是一记四两拨千斤的巧劲,用肩背再次狠狠撞在甘宁的胸膛同一位置!
“嘭!”甘宁再次被撞得踉跄后退,气血翻涌,狼狈不堪。
不待他喘过气,吕布得势不饶人,猛地一个旋风般的转身,右腿如同巨斧般高高扬起,竟直接高过头顶,随即以一记势大力沉、刚猛无比的劈挂腿,脚后跟如同战锤般狠狠砸向甘宁头顶!
这一腿威势惊人,仿佛要将甲板都劈裂!
甘宁避无可避,只得咬紧牙关,奋起全身力气,双拳交叉向上奋力格挡!
“碰!!!”
一声沉重无比的肉体撞击声爆响!
甘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头顶压下,双腿一软,“咚”的一声,竟被硬生生砸得单膝跪在了甲板之上!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双臂剧痛发麻,已然落了下风。
吕布一击得手,并未追击,而是从容收腿,负手而立,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打斗并未消耗他多少体力。
甲板上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锦帆部众都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老大,竟然单膝跪地,落了下风!周仓咧开了大嘴,赵云眼中精光闪烁,鲁肃则暗暗松了口气。
甘宁深吸几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,缓缓站起身。他面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红,最终化作一片复杂之色。他抱拳,声音有些干涩,却带着江湖人的爽利:“好……阁下好功夫!我输了!心服口服!”
吕布立刻上前,脸上毫无倨傲之色,反而十分客气地拱手道:“哪里哪里,将军承让了!在下不过是侥幸胜了半招,岂敢与将军相比?将军武艺高强,性情豪迈,在下钦佩不已!方才所言杯酒之约,不知将军可还赏脸?”
甘宁输了半招,虽是心中震动,但见对方给足面子,且武功确实高得超乎想象,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化作了敬佩。他本就是率性之人,当下也不扭捏,大手一挥:“败了就是败了,有何可说!你这等身手,甘某平生仅见!好!便与你喝上一杯,交你这个朋友!”
“哈哈,将军爽快!请!”吕布大笑,亲自引路,将甘宁请入船舱。同时吩咐下去:“速去准备上好酒菜,我要与将军痛饮!”
鲁肃、赵云等人见状,心中暗赞主公手段了得,一场危机竟似要化为机缘,立刻依言前去安排。舱内,很快便摆开了酒席。江心之上,方才还是剑拔弩张,转眼间便已是酒香四溢。
船舱之内,酒菜已然备齐。吕布热情地拉着甘宁在主位坐下,赵云与周仓在一旁陪坐。鲁肃则在一旁亲自斟酒。
吕布举杯,故作不知地问道:“在下与将军一见如故,还不知将军高姓大名,在黄太守麾下任何要职?如此身手,想必地位不凡,在下日后若再来行商,也好拜会将军。”
甘宁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,带着几分自嘲道: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巴郡甘宁,甘兴霸便是!至于官职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“在黄祖老儿手下混口饭吃,挂个军侯,不提也罢!喝酒!倒是你,这般好的身手,在江东军里担任何职?周瑜竟舍得让你来做这细作的勾当?”
吕布闻言,微微一笑,摇头道:“甘将军误会了。我等并非江东细作。”
“哦?”甘宁斜睨着他,显然不信,“不是细作,在我水寨外来来回回转悠好几趟,打量什么呢?当我看不出来?”
吕布早已备好说辞,从容道:“将军明鉴。我等确是来自淮南的商人,贩运些丝帛为生。在下自幼酷爱习武,粗通些拳脚。今日行船至此,见江夏水军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