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被吕布那吞并整个荆州的狂妄野心惊得半晌说不出话,他死死盯着吕布,仿佛要看清眼前这人究竟是英雄还是疯子。良久,他才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心中的翻江倒海,沉声道:“吕温侯!未免太过狂妄了吧!是,你侥幸得了江夏不假。然我荆州带甲十万,粮草充足,文有蒯良、蒯越运筹帷幄,武有文聘、王威等大将效死用命!襄阳城高墙厚!护城河引汉水而成,宽阔无比!城内常备五万精兵!更有宛城张绣为北面屏障,可随时南下支援!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拿下襄阳,吞并荆州?就凭你这几万兵马?”
吕布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成竹在胸地笑道:“大哥所言,皆是荆州明面实力,布岂能不知?然事在人为,荆州看似强大,实则如何,您心中比我清楚。刘表年老多病,子嗣暗弱,内部派系林立,岂是真如铁板一块?大哥,我不需你立刻表态,只需你……借口江陵防务紧要,率领您的水军主力,并‘借调’走文聘、王威等几员碍事的大将及其兵马,南下江陵暂避锋芒。只要襄阳少了大哥这支部队和几员虎将,我吕布便有绝对信心,三个月内,必下襄阳!届时,大哥你再举江陵之地归附,则荆北大局可定!你蔡氏一族,不仅无损,反而因首倡之功,富贵更胜往昔!如何?”
蔡瑁眉头紧锁,心中急速盘算。吕布的条件,看似让他背叛刘表,实则给了他一个进退自如的台阶和观察期。不立刻反水,而是退回江陵观望。若吕布真有能耐迅速拿下襄阳,那说明刘表气数已尽,自己顺势归降,确是保全家族甚至更进一步的上策;若吕布久攻不下或败于襄阳,自己远在江陵,亦可随时切断与吕布的联系,甚至反过来与刘表夹击吕布,仍是忠臣良将。
这时,蔡玉也走上前来,拉着蔡瑁的衣袖,柔声劝道:“大哥,你就信温侯一次吧!你不知他在淮南、庐江是如何名声,减赋税,兴水利,百姓皆称其仁政。他麾下陈宫、鲁肃皆智谋深远,张辽、高顺、赵云等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,如今又得了甘宁、苏飞这般水战良将。那刘景升年老昏聩,只知守成,岂是温侯对手?我蔡家何必为他殉葬?”
蔡瑁看着眼前这对男女,一个霸气侧漏、野心勃勃、画下惊天大饼,一个情根深种、言听计从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对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再了解不过,自幼娇惯,心高气傲,连刘表都时常不放在眼里,如今却对吕布如此温顺服帖,甚至主动为其游说,可见吕布在她心中的分量,也可见吕布驾驭女人的手段。
他无奈地翻了翻白眼,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仿佛要浇灭心中的烦躁。吕布见状,给蔡玉使了个眼色。蔡玉会意,立刻乖巧地提起茶壶,为哥哥续上热茶,动作轻柔,与往日那个骄纵的蔡家大小姐判若两人。
蔡瑁看着妹妹这前所未有的小意温柔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指着蔡玉对吕布道:“我这妹妹啊……从小被家里惯坏了,脾气倔得很,连父亲的话都时常不听。如今看来,是真被你吕奉先给拐跑了心,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吕布哈哈一笑,顺势问道:“那大哥……这是同意助我夺取荆州了?”
蔡瑁放下茶杯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面色恢复了几分冷静,既不应承也不拒绝,只是淡淡道:“我可什么都没答应。吕温侯,空口无凭。你想让我蔡瑁信你,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张允的三万大军不日即到安陆,你先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再说吧。”
说罢,蔡瑁转身向舱外走去。吕布也不强逼,笑着跟上:“好嘞!大哥慢走,我送您。”
两人来到船边,亲兵已放下小船。蔡瑁踏上小船之前,脚步顿了顿,背对着吕布,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:“吕布,你好生待我妹妹。她……嫁与刘表,是我蔡家亏欠了她的。你若负她,我蔡瑁拼尽所有,也绝不与你干休!”
吕布闻言,收起笑容,正色拱手道:“大哥放心!玉儿于我,不仅是爱妾,更是知己。布必真心待之,绝不负她!”
蔡瑁不再多言,迈步登上小船。桨手划动船桨,小船缓缓驶离吕布的楼船,向着荆州水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