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听完蔡玉这番条理清晰、切中要害的分析,不由点头赞许,用力搂了搂她的肩膀:“玉儿果然聪慧!听你一言,我心甚安。不错,一切终究要靠实力说话!只要我击溃张允,拿下襄阳便多了几分把握,届时,不愁你大哥不做出‘明智’的选择。”
心中疑虑稍去,吕布心情大好。他看着蔡玉娇艳的容颜,想起方才舱内她对自己的维护与柔情,不由得心生爱意,凑近她耳边,带着几分戏谑与亲昵低语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不必在此江风里久待了。走吧,随我回江夏城去。咱们得抓紧时间,早点给你大哥……造出个胖侄子来,这亲戚关系,不就更加稳固了?”
蔡玉闻言,顿时羞得满脸通红,如同熟透的苹果。她娇嗔地握起粉拳,轻轻捶了吕布胸口一下,啐道:“呸!没个正经!光天化日之下,尽说这些浑话!”虽是嗔怪,但那眼波流转间的媚意和并未真正用力的拳头,却更像是打情骂俏。
吕布哈哈大笑,甚是畅快,不由分说,拉着蔡玉的手便向船舱内走去,准备下令返航江夏。
临行前,吕布不忘对前来听令的甘宁、苏飞交待道:“兴霸,子翼,蔡瑁经此一会,短期内应不会主动进攻。你二人谨守水寨,加强巡逻,与荆州水军保持对峙即可,不必主动出击,以免节外生枝。陆上战事,我自有安排。”
甘宁、苏飞拱手齐声道:“末将遵命!主公放心,水寨有我等在,万无一失!”
安排妥当,吕布的座船缓缓调头,在一队护卫船只的簇拥下,离开夏口水域,向着江夏城驶去。楼船破开江波,吕布的心思已从水上转到了陆上,接下来与张允主力的决战,才是决定荆州命运的关键一战。而船舱之内,自是另一番情意绵绵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蔡瑁乘坐的小船靠上自家楼船,早已焦急等候在船舷的蔡中、蔡和立刻上前搀扶。蔡中肩伤未愈,脸色苍白,仍关切地问道:“大哥,您没事吧?吕布那厮没有为难您吧?”
蔡瑁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,先是对传令兵下令:“传我将令,水军主力后撤三十里,至汉口水域下寨驻扎,严密戒备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与吕布水军交战。多派哨探,密切监视张允将军陆师大军的动向,一有消息,立刻来报!”
“诺!”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下达完军令,蔡瑁才看向两个弟弟,低声道:“我没事。走,随我进舱,有要事相商。”兄弟三人一同进入主舱,蔡瑁又谨慎地屏退了所有侍卫仆从,紧紧关上了舱门。
舱内只剩下蔡家三兄弟。蔡瑁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在吕布船上的经历,包括吕布那骇人听闻的吞荆野心、要求自己按兵不动乃至南撤江陵的提议,以及妹妹蔡玉已然死心塌地跟随吕布、并亲口承认其“新妹夫”身份的惊人事实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蔡中和蔡和。
蔡中、蔡和听完,惊得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这信息量实在太大,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沉默良久,肩伤疼痛的蔡中率先开口,他虽勇武不足,但作为蔡家核心成员,对家族利益的嗅觉却十分敏锐。他忍着痛楚,分析道:“大哥,此事……虽然突兀,但细想之下,未必全是坏事。小妹……既然已经跟了吕布,木已成舟。那吕布若真能取代刘表成为荆州之主,凭借小妹这层关系,咱们蔡家在荆州的地位和权势,非但不会受损,说不定……还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他话锋一转,露出担忧之色:“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密!绝不能让刘表知道小妹在吕布那里,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与吕布有过接触!否则,以刘表那看似宽厚实则多疑的性子,咱们蔡家顷刻间便有灭顶之灾!现在的形势,小妹在吕布那,简直是逼着我们不得不向吕布那边靠拢啊!”
蔡和在一旁连连点头,接口道:“二哥说得对!此事风险巨大,但若操作得当,亦是蔡家更进一步的天赐良机!吕布不是提议让我们借口南下江陵观望吗?我看此计可行!我们便依计而行,将水军主力带至江陵。若吕布真能击溃张允,进而拿下襄阳,那我们便顺势归降,献出江陵,便是拥立之功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