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在高顺、黄忠、魏延、沙摩柯等将的簇拥下,勒马望着暮色中如同巨兽般盘踞的柴桑城。城头上,江东的旗帜依旧在晚风中飘扬,隐约可见守军正在忙碌地抢修工事,搬运守城物资。
“今日攻城,将士们已经尽力了。”吕布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柴桑守将,确非庸才。黄盖老而弥坚,凌氏父子亦是人杰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传令下去,犒劳军士,饱餐战饭,妥善救治伤员。各部清点损失,补充箭矢、修缮器械。明日拂晓,再行攻城!”
“诺!”众将抱拳领命,各自散去安排。
柴桑城内,同样是一片大战后的忙碌与肃穆。黄盖扶着城垛,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吕布大军,轻轻松了口气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他知道,这仅仅是第一天,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。凌操正在指挥民夫扑灭几处被火箭引燃的火头,凌统则带着一队亲兵在城头巡视,清点损失,加固薄弱环节。
周泰和蒋钦也回到了水寨,周泰肋下的旧伤因今日的激战而隐隐作痛,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与蒋钦一同清点水军损失,布置夜间警戒。
甘宁回到自家水寨,心中那股郁结之气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,反而愈发炽烈。他草草处理了身上的伤口,坐在舱中,望着摇曳的灯火,白日激战的场景历历在目,周泰那悍勇的身影、江东水军顽强的抵抗,都让他感到一阵烦躁。他甘兴霸纵横长江多年,何曾受过这等憋屈?若不找回场子,他彻夜难眠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甘宁霍然起身。他想到了夜袭劫寨,火烧敌船!此计虽险,但若成功,必能重创江东水军。
这两次水战,丁奉年纪虽轻,却总是冲锋在前,勇不可当,屡次带领部下抢登敌船,给甘宁留下了深刻印象,他立刻唤来亲兵:“去,把丁奉将军请来!”
不多时,丁奉快步走入舱内。甲胄上血迹斑斑,却掩不住那股锐气。“甘将军,唤末将何事?”
甘宁目光灼灼地盯着丁奉,直接问道:“承渊,这两次水战,我看你勇猛敢战,屡次率部抢登敌船,是好样的!白日厮杀,未能建功,我心有不甘。我欲今夜前往劫掠江东水寨,放火烧船,乱其军心!你可有胆量随我一行?”
丁奉闻言,眼中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闪过兴奋的光芒,他挺直腰板,朗声道:“甘将军敢去,丁奉有何不敢?愿随将军前往,纵火焚船,扬我军威!”
“好!”甘宁赞许地点点头,正要详细布置,却见丁奉似还有话要说。
“甘将军,”丁奉又道,“末将还想向您举荐一人。这两次水战,此人一直随我并肩冲杀,作战极为勇猛,武艺高强,曾独自夺取敌船一艘,斩杀敌兵十余人。只因他投军不久,末将还未来得及向主公引荐。”
“哦?”甘宁来了兴趣,“是何人?”
丁奉随即转身出舱,片刻后,带着一名青年将领走了进来介绍道:“他叫徐盛,字文向,琅琊人氏。早前我在巢湖时,他听闻温侯招贤,特来投奔,正好入了末将麾下,这两战,他斩敌甚多,勇力非凡。”
甘宁定睛看去,只见这徐盛年纪与丁奉相仿,身材高大,眼神锐利,站立之间自有一股沉稳彪悍之气,显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徐盛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:“末将徐盛,拜见甘将军!”
甘宁见他举止沉稳,气度不凡,心中已有几分喜欢,问道:“丁将军举荐你勇武过人,今夜我欲往劫江东水寨,你可敢同往?”
徐盛目光坚定,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将军有令,盛万死不辞!愿为前锋,为将军开路!”
“好!有勇气!”甘宁见二人皆勇气可嘉,心中大悦,“今夜若立功成,我必亲自向主公为你们请功,提拔重用!”
计议已定,甘宁不再耽搁。他精心挑选了三百名精通水性、悍不畏死的精锐士卒,分乘十艘轻捷快船,船上满载火油、硫磺、干草等引火之物。趁着浓重的夜色,偃旗息鼓,桨橹并用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寻阳水寨,朝着下游灯火隐约的柴桑水寨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