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:他坐镇秣陵,视敌方主力来援方向而动。若周瑜先至,他便亲率兵马驰援东面的黄忠部,迎击周瑜;若太史慈先突西线,他便驰援西面的魏延部,合力对付太史慈。
一番部署完毕,已是傍晚时分。连续的战事与军务筹划,让人精神紧绷。吕布舒展了一下筋骨,也感到些许疲惫,他见高顺在一旁依旧神情肃穆地整理着军务文书,知道这位爱将向来不饮酒,便不再管他。
此时,亲卫统领周仓侍立一旁。吕布看了看他,又想起营中诸将,便对周仓道:“周仓,今日军务已毕,你去准备些酒肉。沙摩柯将军,还有新降的朱恒将军都请来,我们几个小酌几杯,松松筋骨。”
周仓闻言,咧嘴一笑,抱拳道:“好嘞,主公!末将这就去准备!”说完,便转身快步离去,安排酒宴。
不多时,在府内一处偏厅,简单的酒席已然备好,沙摩柯性情豪爽,闻有酒肉,自是兴高采烈。新降的朱恒,心情或许还有些复杂忐忑,但也不敢推辞,准时到来。
四人围坐,灯火摇曳,酒肉香气弥漫,吕布居于主位,左侧是粗豪的沙摩柯,右侧是略显拘谨的新降之将朱恒,下首则是负责斟酒布菜的周仓。四人围坐,气氛起初有些微妙。
吕布率先举杯,目光扫过三人,朗声道:“今日难得闲暇,我军占据了秣陵,当浮一大白!来,共饮此杯!”说罢,一饮而尽。沙摩柯嗜酒,见状大喜,咕咚咕咚便灌了下去。周仓笑着陪饮。朱恒略一迟疑,也举杯饮尽。沙摩柯抹了把嘴赞道:“好酒!主公,跟着你打仗痛快,喝酒更痛快!”周仓连忙给众人重新斟满。朱恒见吕布态度随意,不似平日军中威严,也稍稍放松。
几杯酒下肚,席间气氛稍缓。吕布看似随意地问起朱恒在江东时的军务见闻,朱恒谨慎应答。吕布听罢,却摇头道:“江东水军固然精良,陆战亦是不弱,然则孙仲谋格局太小,困守江东之地,便已满足,只知依仗父兄余烈,周瑜、张昭等辅佐,却无开拓四方之志。岂不闻,天下之大,岂止江东一隅?”
朱恒闻言,心中微动,他从未听过有人如此评价孙权。
吕布不等他细想,又指着沙摩柯对朱恒道:“你看沙摩柯将军,昔日乃五溪蛮王,与我为敌。但我见其勇武,便不计前嫌,授以官职,待之以诚。如今他为我麾下悍将,其族人也得以安居荆南。用人之道,在于心胸,在于眼光,岂能固于门第、地域之见?”
沙摩柯虽然听不太懂吕布全部话语,但听到提及自己,又见吕布赞赏,顿时咧嘴大笑,用生硬的汉语道:“主公……好!跟主公,有仗打,有肉吃,痛快!俺不懂那些弯弯绕!俺就知道,跟着主公,能打胜仗!主公让俺们五溪人过上好日子,说话算话!比那些只会耍心眼的汉人首领强多了!”
周仓也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就是!主公武功天下第一,待咱们这些粗人也实在!朱将军,你是不知道,当初在荆州,主公对黄老将军、魏将军他们也是极好的!”
周仓又憨声道:“朱将军,俺老周是个粗人,不懂啥大道理。但俺知道,跟着温侯,从不憋屈!温侯待咱们如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你看那曹阿瞒、刘秃耳,哪个有咱温侯这般豪气、这般本事?”
吕布微微一笑,接过周仓的话头,语气却变得深沉起来:“曹孟德,挟天子以令诸侯,看似势大,然其性多疑,手段狠辣,非是天下归心之道。刘玄德,惯会惺惺作态,以仁德自居,实则不过是笼络人心,其志亦在不小。当今天下,群雄逐鹿,非有大气魄、大手段者,不能定鼎乾坤!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恒,继续道:“我吕布,或许世人皆言我反复无常,有勇无谋。然则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!我所求者,非一城一地之得失,乃是扫平群雄,重定这天下秩序!让这乱世,在我手中终结!重塑一个强大的华夏!北驱胡虏,南平百越,让我汉家旌旗,遍插四方!无论是中原曹孟德,河北袁本初,还是并州刘玄德,江东孙仲谋,在我眼中,都无法实现这个目标,唯有绝对的力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