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率领大军日夜兼程,终于赶至吴县。孙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亲自出城相迎,紧紧握住周瑜的手,将其接入城内府衙。
甫一落座,不待喘息,周瑜便与孙权商议军机:“主公,如今形势危急,然并非全无挽回余地。柴桑有太史慈、朱治、周泰等坚守,还有我水军主力皆在,豫章有孙贲、程普、朱然拒敌。可即刻传令,从柴桑、豫章各抽调一路精锐兵马,与我带回的会稽兵马合为一处,形成三路反攻之势,直扑秣陵!吕布虽勇,然立足未稳,我军若能齐心协力,未必不能夺回秣陵!若能寻得战机,甚至可能擒杀吕布,一举扭转乾坤!”
孙权正沉浸在这份看似可行的计划带来的希望之中,连声称是。然而,就在这时,陆逊与陆绩二人神色凝重,步履匆匆地联袂而至。
“主公!大都督!”陆逊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,“刚接到确切消息,朱治老将军此前率军回攻秣陵,但在秣陵江面与吕布会晤之后……已……已率领全部水军战船及将士,反而,反而在阵前,归降了吕布!”
“什么?!”孙权惊得从座位上弹起,脸色瞬间惨白,“朱公……他……他投敌了?这怎么可能!他可是我江东三代老臣啊。”
陆绩补充道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:“据逃回的几个水兵言,当时……当时大乔夫人也在吕布军中,出现在两军阵前……”
“大乔夫人也在?”周瑜闻言,心中猛地一沉,他何等聪明,瞬间便将孙权撤离秣陵、遗弃大乔母子与朱治临阵倒戈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,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。他强压住翻腾的怒火,表面依旧维持着冷静,对陆逊陆绩道:“伯言、公纪,此事我已知晓。眼下军情紧急,还需二位加紧筹措粮草辎重,以备大军征战之需。有劳了。”
陆逊、陆绩看出气氛不对,不敢多言,躬身领命退下。
厅内只剩下周瑜与孙权二人。孙权此刻已是方寸大乱,脸上写满了惶恐,颤声问道:“公瑾……这……这该如何是好?”
周瑜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两道冰锥,直刺孙权,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,厉声问道:“仲谋!我且问你!大乔夫人为何会在吕布手中?还有小乔呢,她现在何处?!”
孙权被周瑜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吓得一哆嗦,支支吾吾地辩解道:“公瑾……哎呀,都怪我!当日吕布来得太快,我……我撤离得匆忙,一时……一时忘记通知乔府了……”
“忘记?”周瑜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,“仲谋啊仲谋!你自幼聪慧,伯符(孙策)正是看中此点,才将这江东基业托付于你,临终前更是再三嘱托我务必尽心辅佐!可你……你为何在此生死存亡之际,做出如此愚蠢透顶、令人心寒之事?!”他向前逼近一步,声音如同寒铁交击,“朱公为何会降?你让那些跟随伯符起兵,平定江东,一路血战过来的老臣旧将会如何看你?到了此刻,你还在我面前装傻充愣?!”
孙权被周瑜连番逼问,尤其是那“令人心寒之事”和“老臣旧将如何看你”如同重锤,敲碎了他最后的侥幸。他知道,以周瑜的智慧,此事绝对瞒不住了。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之下,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竟直接跪倒在周瑜面前,抱住周瑜的腿,涕泪横流地哭求道:“公瑾!公瑾!是我一时糊涂!是我猪油蒙了心!我……我害怕绍儿长大后会威胁到我的位置……公瑾!看在我兄长的份上,你救我!救救我啊!”
看着跪地哀求、丑态百出的孙权,周瑜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厌恶。他与孙策情同手足,感情深厚,若非孙策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再三嘱托“望公瑾念及旧情,尽力辅佐吾弟仲谋……”,他此刻真想拔剑手刃了这个无情无义、算计兄嫂侄儿的卑鄙小人!
周瑜仰起头,闭上双眼,痛苦地长叹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失望:“伯符啊伯符……你英雄一世,打下的这江东基业……恐怕真要就此断送在你这位‘好弟弟’的手里了!”
孙权听到周瑜这近乎绝望的叹息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他爬起来紧紧抓住周瑜的手:“公瑾!我知道错了,如今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