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孙悟空离了五庄观,心中焦躁,将身一纵,使出那筋斗云的神通,早来至东洋大海。他心道:“这起死回生之术,海外仙山或有高人知晓。” 按下云头,直至蓬莱仙境。但见白云洞外,松阴之下,三位老仙——福、禄、寿三星正在对弈。悟空也顾不得礼数,上前一把扯住寿星衣袖,急声道:“三位老弟,快救我一救!”
三星见他来得突兀,忙问缘由。悟空便将偷果、推树之事简略说了,末了道:“那镇元子限我三日救活宝树,逾期便要拿我师父是问。三位久住蓬莱,必有那起死回生的金丹妙药,速速与俺老孙几颗!”
福星闻言,连连摆手,苦笑道:“大圣,你惹得好大祸事!那人参果乃仙木之根,非同小可。我等虽有金丹,也只能医神疗仙,如何能治那天地灵根?若是寻常树木,或可一试,此宝树……恕我等无能为力。”
寿星亦将衣袖抽回,摇头晃脑:“非是不帮,实是不能也。大圣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悟空心头火起,却又无奈,辞别三星,又急匆匆赶至方丈仙山寻东华大帝君,再至瀛洲海岛问九老。结果跑得腿酸,听得耳烦,所得答复大同小异,皆是“束手无策”、“爱莫能助”。眼看三日之期将尽,悟空心慌意乱,只得驾云悻悻而返。回到五庄观,蹲在后园那倒塌的果树残骸旁,看着那“凄惨”的景象,抓耳挠腮,唉声叹气。
陆林在静室之中,神识微动,已知悟空求方无果。他知时机已至,便悄然来到后园,故作关切问道:“大圣为何去而复返,在此长吁短叹?”孙悟空正烦闷,见是陆林,便将遍访仙山、处处碰壁的经过说了,末了恨恨道:“一群无用的老倌儿!平日吹得天花乱坠,关键时刻屁用没有!”
陆林走到那断裂的树干旁,伸手轻抚焦黑的断面,仿佛在感受其“伤势”,实则神识敏锐地捕捉到那深藏核心、正懒洋洋打着哈欠的灵树意念。他沉吟道:“大圣,或许非是仙家们无用,而是……对症之药,不在海外。”
“不在海外?”悟空一愣,“那在何处?”
陆林不直接回答,目光仿佛无意间扫过南方,似在自言自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悟空耳中:“我曾闻,南海有尊者,掌中玉净瓶,内蕴甘霖,有起死回生之效,尤善滋养灵根……唉,只是听说,不知真假。”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却像一道亮光,瞬间劈开了悟空脑海中的迷雾!
孙悟空恍然大悟,激动地抓住陆林双臂:“你是说……观音菩萨?!对对对!俺老孙怎么忘了菩萨!她那宝贝瓶子里的水,定能救活此树!”
“大圣莫急,我也只是道听途说。菩萨慈悲,但亦需诚心相求方显敬意。”
“晓得了!孙悟空心急如焚,转身一个筋斗云,直射南海而去。
陆林看着他消失在天际,摇头失笑。他虽觉此树倒塌有些蹊跷,但镇元子绝非他一个初入天仙的修士所能窥探。他只以为是自己多心,并未深究。
他却不知,就在他离去后,一道细微至不可察的神念,在那断裂的树干与悄然显化身影的镇元大仙之间流转。
“喂,老官儿!那毛脸猴子真去请观音了?” 人参果树的意念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。
镇元子负手而立,神念微动,回应道:“已然去了。你这老货,此番戏可演得满意?”
“满意是满意,就是……待会儿菩萨来了,你可得帮咱多要些那甘露水!上次她路过,只吝啬地给了一点,润了润嗓子就没了!这回咱可是‘死’得这么彻底,不多给点,说得过去吗?显得你这地仙之祖的面子也不值钱啊!”果树的意念充满了“敲竹杠”的意味。
镇元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:“你这贪嘴的老根!菩萨的甘露乃造化精髓,岂是寻常之物?能求来救你‘性命’已是万幸。”
“嘿!话不能这么说!” 果树不依不饶,“咱可是开天辟地就有的灵根!‘死’一回多不容易?不多给点补偿,传出去你这主人脸上也无光不是?排面!老官儿,要讲排面!起码得让咱喝个半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