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灵阁的青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楚尘推开议事堂的木门时,正看见温长老将一卷明黄绸布铺在长案上,绸布边缘绣着的云纹与忘川谷玉简上的图案如出一辙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温长老抬手示意四人落座,案上的青瓷碗里飘着龙井的清香,“仙门盟修订了十七条新规,核心是将灵脉守护纳入各门派考核。”他指尖点向绸布第三行,“尤其是这条——凡发现私采灵植、私拓灵脉者,废除修为,永禁秘境。”
林晚指尖的镇魂花香气突然波动了一下。她想起忘川谷那些缠在白骨上的藤蔓,轻声道:“清玄当年能污染灵脉,正是因为仙门盟对执事的约束力太弱。”她从袖中取出枚净化符,符纸在接触到绸布时竟微微发亮,“这些规矩得用灵力立下血誓才行。”
苏念的罗盘突然在案上转了半圈,指针停在温长老腰间的玉佩上。那玉佩是块暖白色的羊脂玉,里面嵌着细小的银丝,细看竟是个缩小的锁灵阵图案。“长老的玉佩里有旧阵的灵力。”她指尖轻点罗盘,银线灵丝缠上玉佩,“若用各门派信物熔铸成誓约碑,或许能让新规更有约束力。”
云鹤把玩着从忘川谷带回来的黑石,石面的符文被他摩挲得发亮:“我师父当年总说,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。但这次不一样——”他将黑石拍在案上,符文亮起的瞬间,众人腰间的法器都轻轻震颤,“这石头吸了锁灵塔的净化力,能测谎。谁要是违背誓约,它会自动报警。”
楚尘望着窗外掠过的白鸽,那些信鸽翅膀上都系着护灵阁的银铃。他想起忘川谷新生的树苗,缓缓开口:“新规还得加上一条,允许散修加入护灵阁。”他指尖凝起绿光,世界树的灵力在案上画出棵幼苗,“当年看守忘川谷的修士里,有一半是散修。他们没有门派庇护,更容易被清玄胁迫。”
温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笑了:“这点我和其他长老议过了。护灵阁下设‘巡灵卫’,分甲乙丙三班。甲级由仙门弟子组成,乙级收散修,丙级……”他看向苏念,“由你们这样的年轻修士担任,负责记录灵脉异动。”
议事堂外突然传来喧哗。云鹤最先冲到门口,只见十几个身着灰袍的修士正围着护灵阁的石碑争吵,为首的红脸汉子手里攥着块断裂的玉牌,牌子上刻着“百草谷”三个字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进?”红脸汉子将玉牌摔在地上,“当年清玄作乱时,我们谷主可是第一个带人去镇压的!”他脚边的碎石缝里突然冒出细小的绿芽,竟是被他的灵力催发的。
林晚认出那是百草谷特有的催生术。她走上前拾起玉牌,镇魂花的白光拂过断裂处,露出里面残存的灵植纹路:“玉牌是真的,但你们谷里的灵田三年前就被魔气污染了,按新规得先接受净化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个瓷瓶,“这是忘川谷的灵泉水,回去浇在田里,七天后再来核验。”
红脸汉子接过瓷瓶时,瓶口的水汽在阳光下凝成细小的彩虹。他突然红了眼眶:“实不相瞒,谷里的药草都枯了,弟子们快断了生计……”话音未落,苏念的罗盘突然弹出灵丝,缠上他腰间的药篓,篓子里干瘪的灵芝竟泛起了淡青色。
“是灵脉的回哺。”楚尘解释道,“忘川谷的灵脉复苏后,周边的灵气都开始流动了。”他看向温长老,“或许可以让巡灵卫先去百草谷帮忙净化,既显诚意,也能让新规落地更顺。”
温长老点头应许时,云鹤已经扛起黑石往外走:“我去召集人手。正好让他们见识下这石头的厉害。”他脚步轻快,黑石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,引得路边的柳枝都往他这边倾斜。
议事堂里只剩下四人时,温长老从袖中取出个紫檀木盒,里面放着四枚银色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“护灵”二字,背面分别是世界树、镇魂花、罗盘和长剑的图案。“这是巡灵卫的统领令牌。”他将木盒推到楚尘面前,“你们在忘川谷的作为,已经传遍了仙门盟。”
楚尘拿起刻着世界树的令牌,触手温润,像是有灵力在里面流转。他突然想起父亲卷宗里夹着的半枚残令,图案竟与这枚一模一样。“长老可知这令牌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