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指节泛白,直到花瓣被捏得粉碎,扎进掌心,渗出血来,他也浑然不觉——这点疼,比起灵汐受的苦,又算得了什么?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了马蹄声,一个太监带着几个侍卫,捧着赏赐走了进来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——正是三皇子,脸上带着几分假意的愧疚,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,刺眼得很。
“陆将军辛苦,陛下念你护国有功,特赐黄金百两、绸缎千匹,还有这柄七星剑……”
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,像指甲刮过木板,“三皇子得知夫人之事,心中愧疚,特来向将军赔罪。”
三皇子上前一步,假惺惺地作揖,眼角却藏着不屑:“陆将军,此前是本皇子糊涂,冲撞了夫人,这是本皇子特意准备的赔礼,还请将军恕罪。”
陆承渊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他,只是缓缓蹲下身,将掌心的干花碎末撒在棺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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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灵汐曾说“月季泼辣,能活很久”,可如今,花枯了,人也没了。
他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滚落,砸在地上的青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太监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赏赐的事,三皇子脸上的愧疚也渐渐变成了不耐,可陆承渊始终一言不发,只是跪在棺木前,背影僵直得像一尊雕塑。
直到天色渐亮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灵堂,他才缓缓站起身,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冰:“把赏赐拿走,还有他。”
他指了指三皇子,“别让我再看见。”
老管家愣了愣,连忙点头:“是,将军。”
陆承渊亲手抬起灵汐的棺木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
他的铠甲还沾着战场的血污,却小心翼翼地避开棺木,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尸体,而是他整个的命。
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这座他曾誓死守护的皇城,没有看一眼那所谓的“皇恩浩荡”。
只是一步步走出院门,身后跟着背着行囊的家人和下人,还有那具承载了他所有念想的棺木。
出了皇城,他没有去任何亲友家,而是带着棺木和残余的手下,直奔北境——那里,是他曾经浴血奋战的地方,是他以为能“护国保家”的地方。
如今,成了他复仇的起点。
他找到了蛮族的将军,提出要投靠他们,条件只有一个:“进城后,不得屠杀百姓。”
蛮族将军久闻陆承渊的威名,又敬佩他的血性,立刻答应了他的条件。
陆承渊带着蛮族的军队,一路势如破竹。
他熟悉皇城的防御,知道守军的弱点,不到一年就攻下了皇城。
城破那天,他没有让士兵伤害一个百姓,只是亲自找到了躲在皇宫密室里的三皇子。
没有多余的话,陆承渊一剑斩下了三皇子的首级,用一块白布包好——那白布,是灵汐为他绣帕子剩下的布料,他一直带在身边。
他要带这个畜生,去见灵汐,去给她赔罪。
灵汐的忌日那天。
陆承渊带着三皇子的首级,来到了灵汐的坟前。
坟前没有石碑,只有一株刚栽下的月季,是他特意从江南移栽来的,品种还是当年灵汐喜欢的“胭脂雪”,却因为时节不对,迟迟没有开花。
他将首级放在坟前,缓缓跪下,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方兰花帕子,帕子边缘已经磨破,上面的兰花却依旧清晰——这是灵汐绣的最后一方帕子,还没来得及给他,就永远留在了那个春天。
“灵汐,我来看你了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对熟睡的她低语,指尖轻轻抚摸着坟前的泥土,“那个欺负你的人,我给你带来了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“我后悔了……”他的肩膀开始颤抖,眼泪砸在帕子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我不该走的,我不该为了什么家国大义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