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穿得人模狗样、自诩是‘官军’的玩意儿(指乡勇营),一开始他娘的还装装样子,派几个歪瓜裂枣在街上晃两圈,充充门面!嘿,这才几天?前两天开始,老子晚上当值,硬是没在街上瞅见过半个‘乡勇’的影子!全他娘的缩在西门大街那个老鼠窝里孵蛋呢!不知道的还以为营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黄花大闺女,不敢出门呢!”他模仿着某种腔调,夸张至极,引得身后几个靠得近的老兵也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嗤笑声。
赵啸天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都忘了合上。这已经不是散漫了,简直是……公然渎职?不,是彻底废弛!把一座重镇的夜防当成了儿戏!这也太扯了!
雷天横根本没停,嘴里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赵啸天脸上:“更别提那管事的了,叫丁元孙!那算个什么玩意儿?纯粹是王世英塞进来的草包!据说还是他小姨子的男人?娘的,就靠着裙带爬上来!除了吃喝嫖赌、变着法子克扣底下那帮新拉来的穷鬼们那点可怜的卖命钱,屁本事没有!治军?规矩?他丁元孙懂个逑!在他手下,那帮兵痞除了不敢明晃晃地去大街上抢娘们儿,其他偷鸡摸狗、敲诈勒索、聚众赌博、打架斗殴,啥破事不敢干?那营房都快成他娘的土匪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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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啸天眼睛瞪得溜圆,感觉今天真是活久见,世界观都被刷新了:“那……照兄弟你这么说,咱们这趟岂不是……跟逛菜市场收账似的?”
雷天横猛地一拍赵啸天的肩膀,蒲扇大的手掌力道极重,拍得赵啸天一个趔趄。他豪迈地笑道:“哈哈哈!大哥你太抬举他们了!逛菜市场还要看菜叶子新不新鲜呢!去那儿收账?呸!那就是一坨发臭的狗屎!走!看兄弟怎么带你去铲平这滩臭泥!好好教教这帮蠢货,什么他娘的叫‘治军’!”
两人说话间,队伍穿街过巷,速度快得惊人,不到两刻钟(半小时),眼前豁然开朗。西门大街近在咫尺!这条街宽阔,靠近西城门,周围商铺民宅明显少于城南城北。在街道北侧,靠近西城墙根下的一片空地上,扎着一片颇为“壮观”的营盘。
营门?木栅栏歪歪扭扭地围了一圈,不少地方豁开着大口子。所谓的辕门,只剩下半扇歪倒的木牌坊,上面模糊的字迹都糊成一团。更离奇的是,放眼望去,整个营区外围,别说巡逻的岗哨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!营内并非一片死寂,听不到多少均匀的鼾声,反而从深处传来一阵阵喧闹模糊的音浪!
“押!押大!”
“开了开了!”
“通杀!哈哈!”
“我操!你他妈出老千!”
“放你娘的屁……”
这声音隔着百米都清晰可闻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!各种粗俗的呼喝、叫骂、兴奋的嘶吼……汇聚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市井浊气!
那是聚众狂赌的喧嚣!比菜市场喧闹一百倍!
雷天横停下脚步,朝着那喧闹的营盘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浓痰,一脸“果然如此”的鄙夷:“呸!他娘的!听见没?大哥!这帮龟孙子!又是丁元孙那条臭鱼烂虾,带着他那帮歪瓜裂枣在那儿押宝呢!正事?巡逻?守夜?都他娘的喂狗了!”
赵啸天彻底无语了,只能摇头苦笑。这哪里是军营?分明是个大型露天赌场!
雷天横脸上那鄙夷瞬间被一种狰狞的兴奋取代,那是野兽嗅到猎物的表情。他猛地一挥手:“走!进去!教那帮王八蛋重新做人!” 说罢,他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、连最基本的弯腰潜伏都懒得做,如同逛自家后院一般,率先从一道巨大的栅栏豁口处,径直踏入了乡勇营的地盘!身后千余身披甲胄、手持利刃的城门营士兵,就这样跟在他身后,像一支突然闯入游乐场的地狱军团,沉默而肃杀地涌入了这片乌烟瘴气的“赌营”!
营房内部更加不堪入目。主道上到处是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、啃剩的骨头、空酒坛子。不少帐篷敞开着,里面能看到胡乱堆放的被褥和锅碗瓢盆,散发出阵阵难以形容的混合怪味。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