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!他们连火药配比都未必弄得清楚,更别提精工细作!至于产出……”
许文昌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,带着巨大的自责:“末将……末将无能!向殿下请罪!火药局……早已断了持续生产的能力!偶尔应付差事造出些东西,也是粗劣不堪,不堪大用!这……这火器之利,如今在济宁,已是镜花水月,空有其表了!”
“咔嚓!”
朱慈烺手中的茶盏盖,被他无意识捏紧的手指,硬生生掰下了一角!碎瓷片刺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凉!
空有宝山,却无钥匙!坐拥如此庞大的火器库,竟因腐败、失序、人才流失而沦为废铁!这比没有更让人心痛!更让人愤怒!
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。他沉默地摊开手掌,任由那点殷红的血珠渗出,滴落在青砖地面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厅堂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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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希廉、何令已等人更是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然而,这失落仅仅持续了数息。朱慈烺猛地抬起头,眼中那短暂的黯淡已被一种更深的、近乎偏执的坚定所取代!他是穿越者!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器在未来战争中的决定性作用!放弃?绝不可能!
“许总兵!” 朱慈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你何罪之有?此乃积弊,非你一人之过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思路飞速运转:“火器!乃强军之本!孤势在必行!眼下困局,孤以为,当从根子上着手!”
“其一,钱粮!” 朱慈烺斩钉截铁,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!没有充足的银钱支撑,一切都是空谈!必须优先解决火器制造、火药采购、匠户工食的经费!确保足额、及时发放!绝不允许克扣挪用!”
“其二,人才!”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文昌,“那些世代相传、技艺精湛的老匠户,是真正的宝贝!是火器能否焕发生机的关键!许总兵,你方才说,那些老匠户大多散落在济宁城内外?你能否将他们寻回来?!”
许文昌精神一振,立刻回道:“殿下英明!末将正有此意!火药局原先那些老匠头、老师傅,末将大多认得!他们离了匠籍,为了养家糊口,多在码头扛活、街市摆摊、或是在些小作坊帮工!只要殿下有令,末将立刻亲自去寻!一家家去请!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再许以重金厚禄!末将相信,定能将他们大部分召回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:“若有这些老师傅坐镇,再辅以殿下所说的‘深度变革改进’,火药局恢复生机,指日可待!”
“好!” 朱慈烺用力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一跳,“此事就交给你!立刻去办!越快越好!所需银钱,你只管报上来!”
他随即话锋一转,眉头再次锁紧:“然则,这钱粮……终究是绕不过去的坎!许总兵,你方才也说了,练兵、造火器,处处要钱!眼下济宁的存粮存银,究竟几何?可能支撑?”
许文昌脸上的振奋瞬间又凝固了,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钞关御史何令已和知州尹希廉。这钱粮的具体数目,尤其是漕粮库存,他虽兼管水次仓,但具体账目,还是钞关衙门和州库更清楚。
朱慈烺的目光也随之扫向何令已与尹希廉。
何令已心头猛地一紧!他知道,躲是躲不过去了!他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和一丝表功的急切:“殿下……微臣……微臣钞关御史何令已,掌管济宁漕粮损耗、商税、漕船过境费、码头税等征收事宜……”
朱慈烺摆摆手,打断他冗长的开场白:“何大人,孤只问实际数目。济宁水次仓,现存漕粮多少?库银多少?直言无妨!”
何令已额角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他偷眼瞥了一下朱慈烺的脸色,又飞快地低下头,喉咙发干,声音艰涩:“回……回禀殿下……这……这漕粮库存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心一横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