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水”,盘算着,今天来都来了,怎么说也得从你孔府这山东巨饕的身上,刮出一笔不菲的钱粮吧!怎么下手呢?
想着,朱慈烺见孔胤植跪在地上有些颤抖,或许这衍圣公也是年纪大了,还受着这太子爷的见面威压,要说心里不肝颤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朱慈烺这才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:衍圣公大人,一路辛苦,快快请起,就坐吧。他又转向众人,声音温和了几分,大家伙都坐下吧,别干站着了。
众人这才落座,却都屏息凝神,察觉出今日气氛非同寻常。恰在此时,王之心奉上热茶,青瓷茶盏与紫檀木案几相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,也一定程度上冲淡了正堂内方才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。
朱慈烺端起茶盏,轻轻吹散氤氲热气,目光却始终未离孔胤植。衍圣公如何要如此穿着?孔府积富,尚不止于此吧?堂堂圣人子孙,穿如此平民服饰,成何体统啊?他的声音平和,却给孔胤植一种责难的味道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孔胤植立刻起身,又要下跪回话,朱慈烺摆摆手:不必,坐着说就好。
谢殿下恩典。孔胤植躬身行礼后重新落座,双手却不自觉地颤抖,险些打翻茶盏,不瞒殿下,臣听闻殿下已到济宁,便立即赶来拜见。只因这兖州一带近几年局势复杂,盗匪横行、流民遍地,臣为防变故,保自身安全,方才穿着如此、打扮成平民模样。若有不敬之处,还请殿下恕罪。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,眼神闪烁不定。
朱慈烺轻笑一声,茶盏与案几相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哦,也是,衍圣公所说有理,这一路孔大人辛苦了。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如刀,但,孤却听说了一些孔府的事,不知真假……
朱慈烺说到此处,孔胤植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手中茶盏险些滑落。毕竟他心中本就有鬼,早在数月前,见情势不对,这孔胤植就已秘密派人联络闯军。
孔胤植越想越后怕,此刻太子话中有话,莫非真的知道了什么?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,冷汗直流。开始质疑自己,是不是低估了这太子爷?自己本来想着,这十五岁的小太子,又对人仁厚,能翻起多大浪花?自己孔府来了还不是轻松“做大人那一桌”?
可如今短短一会的时间,孔胤植的念想全部落空了,这太子爷哪里像是十五岁的少年,开头的“下马威”不怒自威,现在又……难道,难道自己堂堂几十年衍圣公,在太子爷这边,日后只能“做小孩那桌”?
朱慈烺高高在上,将孔胤植的惶恐尽收眼底,心中鄙夷更甚。这所谓的圣人之后,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。他随即加重语气,声音在堂内回荡:孤听说,衍圣公的孔府,似乎……”
朱慈烺顿了顿,端起茶盏,小喝了一口。
但这一停顿,又是把孔胤植吓得一身冷汗,堂内气氛更是紧张到了冰点。
朱慈烺放下茶盏,缓缓说道,“似乎,已在寻求新主?
此话一出,堂内空气瞬间凝固,死一般寂静。
孔胤植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,扑通跪地,浑身颤抖如筛糠。殿下明鉴啊!
他声音凄惶,带着哭腔,孔府自太祖高皇帝时设置以来,世受我大明国恩数百年。孔家世代以远不负祖训,上不负国恩,下不负所学规训子弟,臣如何敢做那贰臣逆贼之事,行那离经叛道有悖祖宗人伦之举?还请殿下......
说到此处,孔胤植已是涕泪交加,以袖拭面,嚎啕之声不绝。
还请殿下莫要轻信传言哪。”
“臣,孔府,忠君爱国之心,天地可鉴啊。
……
不得不说,这孔胤植不愧是混迹几十年的老泥鳅,滑的很,他这表演堪称精湛,若不是朱慈烺知晓历史,恐怕真要被这番表演所打动,给他孔府大大赏赐呢。
朱慈烺心中冷笑更甚。
天地可鉴?好一个天地可鉴!若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