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其在我军攻克京师之前,便得知有一支近千艘船只的庞大船队正逼近通州,直指京师……”
“诸位试想,他会作何反应?即便他再轻视于我,也绝不可能对后方如此巨大的潜在威胁置之不理。”
朱慈烺重重说道,“他极可能立刻分兵,甚至亲率一部精锐急速回援。届时,我军不仅奇袭之效尽失,更可能陷入与回援闯贼主力在京畿一带的正面鏖战。”
“如此一来,那吴三桂,乃至关外虎视眈眈的鞑子,便可坐岸观虎斗……局势将瞬间复杂化,胜负难料。”
朱慈烺的目光扫过众人,见常延龄、黄得功等人皆露出凛然之色,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他继续道:
“反之,若按原计划,四月十一日开拔,船队抵达通州外围时间,约在四月二十日或者往后一两日。而按赵指挥使最新情报,李自成大军于四月十三日离京,以其步卒为主、辎重繁多的行军速度,抵达山海关前线,与吴三桂接战,最早也应在四月二十日之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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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慈烺加重语气:“届时,战事正酣,杀得难解难分,李自成全神贯注于眼前强敌,根本无暇也无力他顾。即便有零星消息传回,他也多半会认为是流言或小股骚扰,或者有心想回援,也恐怕难以抽身了。”
“这时间差,正是我军奇袭京师能否成功的关键所在,不容有失!”
这番抽丝剥茧、洞察深远的分析,如同冷水泼面,瞬间让常延龄和黄得功冷静下来,背后甚至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们只考虑了军事行动的效率,却忽略了情报传递的时间差与敌方主帅的心理和可能反应。太子殿下年纪虽轻,然心思之缜密,眼光之长远,对时机把握之精准,实在令人叹服。
常延龄率先抱拳,心悦诚服道:“殿下深谋远虑,末将佩服。是末将思虑不周,险些误了大事。一切依殿下原定计划,四月十一日,准时开拔。”
黄得功亦肃然道:“殿下所虑极是,此时间差确为生命线,末将无疑议。”
朱慈烺见二人理解,神色缓和下来,笑道:“二位都督乃沙场宿将,一心求战,孤岂能不知?然此役关乎国运,不得不慎之又慎。”他目光转向常延龄,语气转为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:“常都督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常延龄踏前一步,昂首挺胸。
“先锋骑兵军团,既定一万六千精骑,由你亲领,邓林祖副之,亦于四月十一日,与主力船队同时誓师出发。”
加重语气,朱慈烺吩咐道,“孤要求你部,发挥骑兵最大机动优势,不惜马力,全速前进,务必在四月十六日之前,抵达京师南郊区域。”
“末将遵命,必如期抵达!”常延龄声如洪钟。
沉思了一会,朱慈烺补充道,“抵达后,切记孤之嘱托。若为白日抵达,则隐蔽休整,夜间派出最精干斥候,与通州码头锦衣卫暗桩及兴漕帮弟兄取得联系。”
“由其设法,以最快速度,秘密联络东直门守将黄锭将军、阜成门守将徐标将军、宣武门守将李化熙将军,以及城内史可程、吴尔垣大人所掌‘复明社’等内应力量!”
说着,朱慈烺走到常延龄面前:“若时机成熟,条件允许,可秘密约定,于四月十六日或十七日夜间,由黄锭将军自内开启东直门,放下吊桥。同时提前,更要记得联合城内义士,要其倒时发动一切力量接应。”
“你则亲率精锐,趁夜色掩护,从东直门处,迅速突入城内。然后,和黄锭将军合兵一处,再兵分多路,直扑各门要隘、紫禁城、武库、粮仓。”
朱慈烺重重说道,“首要目标:控制京师九门,断绝内外交通;其次,连夜缉拿闯贼留守核心人物,如牛金星、李岩、李友等,务必一网打尽,勿使走脱。控制京师后,立即分兵一支,疾驰通州码头,确保漕运枢纽掌握在我军手中。”
“末将记下了,请殿下放心,定不辱命!”常延龄重重抱拳,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。
朱慈烺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