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得不虑。”
他看向黄得功,说道:“黄都督久经战阵,麾下皆是百战精锐,攻坚拔寨,自然视险关如无物。然,曹总兵所部,虽有三万之众,然多为新募之兵,整合时日尚短,缺乏大战历练,战力几何,犹未可知。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”朱慈烺在舆图上,山海关城防上划过,“山海关号称‘天下第一关’,绝非虚名!城高池深,依山傍海,地势险要至极。纵使其时守军不多,然只需有千余老卒,凭借坚城利炮,负隅顽抗,我军跨海而来,重火器运输不便,缺乏攻城利器,想要速克,谈何容易?”
朱慈烺略带担忧,说道,“一旦顿兵坚城之下,迁延日久,关外敌情有变,如之奈何?”
“其三,”朱慈烺目光深远,“即便侥幸攻克,我军亦必伤亡惨重,且需分兵驻守。届时,面对可能从西面扑来的敌军,还可能要面对关外鞑子,如此东西夹击,我疲惫之师,再是雄关天险,能否守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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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慈烺摇了摇头,“孤看,我军很难一下子从京师派遣救援,很难守得住!而若守不住,岂非徒为他人做嫁衣,反而丢了诸将士之性命?”
这番分析,如同冷水浇头,让黄得功瞬间冷静下来。
黄得功仔细一想,确实如此。自己习惯于率领精锐部队作战,下意识地低估了攻城的难度和新军的局限性。他抱拳躬身,心悦诚服:
“殿下思虑周详,远胜末将。是末将孟浪了,只观其利,未察其弊。攻取山海关,确非眼下可行之策,当以稳妥为上。”
朱慈烺摆摆手,笑道:“黄都督不必自责,献策攻山海关,亦是出于公心,其战略眼光,孤甚为赞赏。此策暂且记下,待我军根基稳固,兵精粮足之时,再图不迟。”
朱慈烺话锋一转,“然,黄都督却提醒了孤另一件至关重要之事。”
他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山东、河南、北直隶的广阔地域,说道:
“一旦我军攻克京师,这广大的山东、河南全境,以及天津卫、保定府、真定府等北直隶要地,目前几乎无闯贼主力、或其他势力驻防,基本都是权力真空状态。”
略微沉思,朱慈烺说道,“一旦京师得手,当需尽快派兵接收,安抚地方,恢复政权。否则,必生乱象,或为流寇土匪所据,或为地方豪强割据,甚至可能被其他势力渗透。”
他看向史可法和邱祖德:“史尚书,邱抚台。届时,需立刻以孤之名义,传檄四方,任命官员,招抚流亡。”
“尤其要火速联络天津冯抚台、登莱巡抚曾化龙、曾樱总兵、郭永祥知州等人,令其依托现有基础,大力扩编兵马,迅速出兵,控制山东全境及北直隶沿海要地,确保我军侧翼安全,打通与江南的联系。”
史可法、邱祖德肃然躬身:“臣等明白。必提前拟定方略,檄文,只待京师捷报一到,即刻发出,稳定大局。”
“然,这些都属后话,是攻克京师、站稳脚跟后的必然举措。”朱慈烺目光锐利,“眼下最急迫者,仍是黄都督所问,攻克京师后,如何应对那支即将从山海关而来的军队?”
就在这时,一直盯着舆图沉思的常延龄,猛地双眼放光,重重一掌拍在舆图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常延龄这一掌拍得舆图震颤,也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这位开平王的后裔,手指精准地点在舆图上京师东侧、通州往东的一片区域——潮白河与蓟辽官道交汇处。
“殿下,诸位。”常延龄很是激动,“末将方才细观舆图,反复推演山海关至京师之路程地势,忽然想到一处绝佳所在。或可为我大军布下一张天罗地网,管他来的是闯贼、吴三桂还是鞑子,皆可叫他来得去不得!”
朱慈烺闻言,精神大振,立刻凑近舆图:“哦?常侯爷快说!何处?”
“便是此地——潮白河与蓟辽官道交汇处。”常延龄重重敲击着那个点,语气无比肯定:
“末将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