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兼程,克服地形障碍,穿越两省之地,抵达这京师南面的白洋淀,竟然只用了三天四夜,这速度,远超预期!
然而,连续的高速行军,即便将士们意志顽强,战马的体力消耗也已接近极限。不少战马嘴角泛着白沫,步伐明显沉重了许多。常延龄深知,战马是骑兵的命根子,此时若再强行军,恐怕未到北京,战马就得倒下一大片。
此外,常延龄也深知,按着原先的计划,自己这支骑兵不能过早抵达京师,以免给在外的李自成大军过早地警觉,必须要刻意放慢速度。
随即,常延龄当机立断,传令下去:“全军听令,即刻前往白洋淀畔,寻隐蔽处下马休整!卸鞍解套,牵马遛腿,仔细刷洗马匹,饮足清水,喂足草料。全军就地休息,轮流换岗执勤,哨骑放出五十里外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命令传达,疲惫的将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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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大军在淀区找到了一片芦苇茂密、易于隐蔽的滩涂地带。刹那间,人喊马嘶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多日的沉寂。士兵们利落地卸下马鞍,解开缰绳,牵着心爱的战马在浅水处遛达,舒缓其僵硬的肌肉。随后,用带来的鬃刷仔细地刷洗马身,清除汗渍泥土。战马们惬意地打着响鼻,饮着清澈的淀水,啃食着鲜嫩的水草。
将士们则抓紧时间,饱餐一顿随身干粮后,便三人一组,五人一伙,找些干燥的草坡或平地,铺上随身携带的毡毯,倒头便睡。
连续数日的颠簸,让这些铁打的汉子也几乎到了极限,鼾声很快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只有轮流执勤的哨兵和远处游弋的斥候,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常延龄、邓林祖、高杰以及锦衣卫千户杨保等高级将领,则聚在一处稍微干燥的土坡后,借着晨曦的微光,铺开地图,仔细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。
“他娘的,没想到一路这么顺溜!”邓林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,咧着嘴笑道,“这李闯贼是把老家底都掏空去山海关了啊。”
高杰也点点头,眼中闪着精光:“确实出乎意料。按这个速度,咱们要是现在继续走,最多一天一夜,就能摸到京师南苑了。”
常延龄沉吟片刻,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:“殿下给我们的指令,是控制速度,二十日前后抵达,寻机夜袭。我们现在才十五日,就到了白洋淀,确实是太快了些。若是过早抵达京师外围,大军行踪难保完全隐匿,万一被顺军巡哨察觉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杨保接口道:“常都督所言极是。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和这几日的观察,京师外围之前还有顺军的游骑哨探。大军过早暴露,恐生变数。”
“那依你们之见?”高杰问道。
常延龄指着地图上的白洋淀:“我看,不如就在这白洋淀好好休整一日。此地水域广阔,芦苇丛生,易于隐蔽。让弟兄们和马匹都彻底恢复过来。我们十六日一早再出发,放慢速度,稳扎稳打,预计十八日下午抵达大兴一带区域。这样,既符合殿下的要求,也能以逸待劳,保持最强的战斗力。”
邓林祖和高杰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:“都督说的是,磨刀不误砍柴工,就让弟兄们和马都喘口气儿。”
计议已定,众人心头一松。
待到天色大亮,白洋淀的景色完全展现在眼前。波光粼粼,水鸟翻飞,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随风摇曳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
常延龄是南方人,自幼在水网地带长大,看到这大片水域,顿时感到亲切。他望着淀中不时跃出水面的肥美鱼儿,心中一动,哈哈大笑道:“弟兄们辛苦一路,光啃干粮嘴里都淡出鸟来了,这白洋淀里的鱼虾看来甚是肥美,岂能错过?”
他立刻下令:“常家沙的弟兄们,会水的,都给老子下水,抓些鱼虾上来,给全军改善伙食!记住,给老子多捞点,把你们捉鱼摸虾的本领好好露一露。”
命令一下,那些来自江南水乡的常家沙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。他们中有不少是渔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