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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临到国难了,一味只知谄媚闯贼,企图保全富贵,最终落得如此下场,实乃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……”
“真真是我大明勋贵官僚之耻!”说着,常延龄咬牙切齿,恶狠狠地骂起来,他的话语中,满是对这些毫无气节的勋贵高官的极度不齿,深深厌恶。
然而,接下来史可程提到的一个名字,让常延龄的怒火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,那是一种掺杂了恶心、愤慨,和被至亲背叛的复杂情绪。
“还有……嘉定伯周奎。”史可程的声音低沉下去,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周奎?如何?细说。”常延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脸色铁青。
周奎——这位国丈爷,太子殿下的亲外祖父,崇祯皇帝的岳父。
史可程声音震颤,说道:“都督,嘉定伯,嘉定伯他之行径,简直令人发指啊。陛下在最后时刻,放下尊严向其求饷,却被其哭穷拒绝,而闯贼一来,他却立刻开城投降,献出巨额家财和美人以求活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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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此,常延龄只觉得一股逆血上涌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这……这个老匹夫!”常延龄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,“身为外戚,受尽皇恩,却贪婪无度,国难时不思报效,反而率先迎贼,毫无气节可言……”
“其行径,比张缙彦更令人作呕。”常延龄喘着粗气,眼中杀机毕露。
但最终,理智还是压过了冲动。
常延龄深吸几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周奎的身份太特殊了,他是周皇后的父亲,太子的外祖父,更是陛下的亲国丈。如何处置,已非简单的军法可以决断,必须由太子殿下亲自圣裁。
常延龄阴沉着脸,对史可程和张大田吩咐道:“周奎这老匹夫,将其从狱中提出,放归其府邸,连起家人,给本督派重兵团团围住。”
“记住,许进不许出。没有殿下命令,严禁任何人与其接触。他要是在府里自尽了,我唯你们是问。”
这命令充满了无奈,常延龄当然想亲自宰了这帮家伙,按着他军中的那股子脾性,早就要提刀砍人去了……但现在他是一军主帅,这帮子人的生死决不能自己决定,要亲自交给太子殿下处置。
“遵命。”史可程和张大田凛然应道。
史可程继续汇报着那些投降者的细节,每多听一句,常延龄的脸色就更冷一分。
如周钟投靠牛金星极尽谄媚,梁兆阳对闯贼歌功颂德,尤其是那个曾为太子讲师之一的杨士聪,其变节速度之快,更是让常延龄感到怒火中烧。
当然,也并非所有人都如张缙彦、周奎般主动无耻,如陈名夏等人,或有自保之念,或曾有过抵抗的想法,情况更为复杂。但常延龄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,他真的忍不了了……他娘的,不管了,交给殿下去处理吧。
“好了。”常延龄挥挥手,打断了史可程的详细陈述,脸上满是疲惫与厌恶,“这些魑魅魍魉,暂且关押起来。他们的罪状,一桩桩,一件件,都给细细记录在案,证据确凿。待殿下驾临,自有公断。”
有些烦,常延龄吼道:“眼下,没时间听这些污秽之事了。”
看着自己方才的怒吼,让史可程等人有些不适,常延龄话锋一转,语气稍缓:“那些坚守气节的忠臣义士呢?情况如何?可曾营救出来?”
提到忠臣义士,史可程的精神一振,语气满是敬意:“回都督。原户部尚书、督师,侯恂大人,已由末吏亲自前往其住处安抚。侯大人虽被闯贼释放并多次利诱,然其坚守臣节,称病不出,拒不接受伪职,忠贞不渝。”
“得知都督亲率殿下亲军光复京师,侯大人满是兴奋,但也满是自责,愧疚他当时身陷囹圄,不能救陛下,侯大人想要亲自前来见都督,但见其状态并不好,按着侯爷的意思,我等现已派兵护卫其府邸,带医师诊治,确保其健康。”
“好啊,侯大人高风亮节,实乃我辈楷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