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喇哨探,如鬼魅般从队伍中分出,借着地形和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着关隘两侧的山地斜坡摸去。他们的任务,是寻找任何可能绕过正面关墙、直插敌军后背的小路或缺口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
约莫一炷香后,几名哨探便如壁虎般贴着山壁溜了回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为首一名哨探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地向鳌拜禀报:“禀章京,探明了,关隘东西两侧山脊上,各有数条采药人或猎户踩出的羊肠小道。虽然陡峭,但足可容单骑通过。那唐营哨卡根本未设至此,畅通无阻嘿嘿。”
“好!”鳌拜眼中凶光大盛,猛地一握拳,骨节发出“嘎巴”脆响!“天助我也,李瞎子李自成合该要败给我大清,哈哈哈。”
随即,鳌拜毫不迟疑,立刻下达命令:“全军听令!目标,东侧小路。人衔枚,马裹蹄,给老子悄无声息地摸过去,直插唐营后背。记住,没有本将号令,谁敢弄出半点声响,老子活劈了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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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嗻!” 几名军官低声应命,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。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,五千巴牙喇精锐再次动了起来。他们下马步行,牵着战马,如同一条无声的黑色巨蟒,沿着那唐通白广恩自己都未曾留意探索过的东侧羊肠小道,向着一片石关隘的后方,悄无声息地,开始了致命的迂回穿插。
整个过程,迅捷、安静、高效。
鳌拜亲自率亲兵队在前开路,遇石搬石,遇坎填坎,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。这些生长于白山黑水间的满洲勇士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
不过半个时辰,整整五千大军,连同战马,神不知鬼不觉地,已然全部越过了那片石关隘的险要防线,如神兵天降般,骤然出现在了唐通、白广恩大营侧后方的山梁之上!
鳌拜再次攀上一块巨石,向下俯瞰。眼前的景象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沸腾起来。
山下谷地中,那座巨大的军营,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他的眼前。
营帐杂乱无章地拥挤在一起,篝火东一堆西一簇,大部分已经熄灭或只剩下余烬。只有寥寥几队哨兵,抱着长矛,缩在背风的角落打盹,或者围着微弱的火堆低声闲聊,根本无人抬头望向身后那漆黑的山峦……
整个大营,死气沉沉,大部闯军毫无警惕地在睡梦里,甚至能听到其震天的鼾声和梦呓从营帐中传出。
完美,太完美的猎物了。
即将发生的,绝对是一场注定一边倒的屠杀!
鳌拜缓缓地抽出了腰间那柄厚背薄刃、沉重无比的巨型顺刀。刀身在极致的黑暗中,依旧流动着一抹冰冷幽光。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夜气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环眼中,瞬间被狂暴的杀戮欲望所填满。
片刻,鳌拜猛地转过身,面向身后那些眼中同样燃烧着嗜血火焰的五千巴牙喇精锐,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顺刀!
没有战前动员,也没有慷慨激昂的呼喊!
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最血腥的命令,从鳌拜的牙缝中,用一股野兽般的低吼迸发出来:
“巴牙喇的勇士们,”
“随本将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最后那个“杀”字,如平地惊雷,猛然炸响,彻底撕碎了夜色的宁静。
“吼——” 五千巴牙喇精锐,如被瞬间解除了封印的洪荒凶兽,发出震天动地、整齐划一的咆哮。那声音,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,震得山峦似乎都在颤抖。
冲锋!
毫无保留,雷霆万钧的冲锋!
鳌拜一马当先!他甚至没有骑马,而是迈开两条粗壮如柱的长腿,如一头被激怒的狂暴巨熊,手持巨刃顺刀,沿着陡峭的山坡,向着山下那毫无防备的军营,发起了俯冲。
整个清军精锐军团的速度之快,势头之猛,令人瞠目结舌。
“杀啊。”
“碾碎他们。”
“一个不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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