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一个月里,宋无咎多次遇到西昂,请吃饭和下午茶。
有时候带上同样蹭吃的姐,有时候给无忧打包甜点。
无情警惕:“为什么赔礼道歉请吃饭要这么多次?”
宋无咎:“嗯?难道一次就可以了。”
无情:“常识是这样的。”
宋无咎:“看来他和我一样没什么常识。”
无情怀疑:“哎,不是,没发现你们巧遇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?你想想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?
宋无咎:“异常?通常都是饭点碰见的,要么就是下午茶时间,难道他过意不去专门蹲着点请我吃饭。”
他对此也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了。
但是。
宋无咎:“难道我们以后就不去蹭他的饭了?”
无情深思,无情开始感到事情的严重性,倒吸一口气,毅然决然:“不!”
蹭吃蹭喝姐弟决定:什么巧合?没有巧合,有人请吃饭这种好事该吃还吃。
几天后,西昂邀请宋无咎到他家做客。
只是他家的面积有点大,比如有一个跑马场,还有一个赛车场。
对宋无咎而言,换了个地方消磨时间。
比起晒太阳睡觉多了更多新盈的方式。
他学了骑马,学了开车。
选了头据说最烈的马,薅掉人家两把马毛。
开车的时候油门踩太死,撞墙上了,人没事,车废了。
毁掉一辆貌似挺贵的车,宋无咎毫无压力,跟着西昂去咖啡厅了。
毕竟从小到大,钱长什么样子他都没见过,更没有接触过。
被圈养了十七年,一天外面的生活都没过过。
与其说他是生活在象牙塔,不如说是被束之高阁的长发公主。
公主只需要贡献一下头发里的魔力,他每天献两管血液。
没那么温情,也还死不了。
低头喝了一口咖啡,再不碰第二下,屈腿坐在高脚凳上眯着眼看玻璃外面过往的人。
「乌托邦」这个区域的人不算多,但也不算少,有钱又想活命的应该都聚集于此了。
“这里是你的地盘吗?”他突然指指外面。
西昂放下咖啡,露出恰到好处地疑问:“嗯?为什么这么形容?”
形容词什么的,当然是无情教的。
宋无咎:“他们看起来很怕你。”
“但我并不会吃人。”西昂微微一笑解释道,“怎么说呢,在这里,比我权势富贵的没我常驻,和我一样常驻的没我家有钱有势,所以才会给你我是这里主人的错觉。”
说着,他一只手掌捂住脸叹息。
“目前还没有哪家的继承人命苦到像我这样从小身患绝症,即使成为实验体也是寿命有限。”
“你的命很苦?”
“尝起来和它一样苦呢。”西昂搅动着面前的咖啡。
宋无咎没有兴趣再去尝第二口那东西,敷衍着:“和我们比就不苦了。”
“是的,我们才是同类。”西昂盯着他的眼珠深深凝望,“我们是一个世界的幸存者,可以理解彼此的人。”
“嗯嗯。”宋无咎没看出同在哪,继续敷衍,漫不经心问,“为什么总是请我吃饭?”
“因为要向你赔礼道歉。”
“赔十几次还不够?”
“好吧,是我想和你做朋友。”西昂无奈地说出这句话。
“做朋友?为什么是我?”
西昂:“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?”
宋无咎:“不觉得。”
“我们都不喜欢训练,也不去像其他的智慧实验体,为了活更久去参与实验,我们只是想尽可能活好剩下的生命。”西昂一边欣赏着他光线下的侧脸和脖颈线条,一边短暂思考后解释。
“我活不活都行。”宋无咎收回盯着玻璃外的视线,转而扫描桌子上的甜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