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"提到他偶得一本《镜典》,欲与我共研之。你可知道此书下落?"
周绾君的心跳几乎停止。她强自镇定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:"父亲从未提起。"
书房里一时寂静,只听见烛火噼啪作响。王老爷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像是在审视一件瓷器的真伪。良久,他才挥挥手:"罢了,你下去吧。记住,在王府,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,不要问。"
周绾君如蒙大赦,行礼退出。在转身的刹那,她瞥见书案一角放着一面铜镜,镜面蒙尘,却隐约映出王老爷的身影——那镜中的倒影,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,与王老爷严肃的表情截然不同。
回到房中,已是深夜。周绾君瘫坐在床沿,冷汗浸湿了内衫。王老爷的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,显然对父亲之事知之甚多。而那面蒙尘的铜镜,更让她心生疑窦。
她取出父亲留下的半片铜镜,就着月光仔细端详。镜缘的纹路在月光下似乎更加清晰了,蜿蜒如蛇,首尾相接,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。她忽然想起水中倒影的话——找到《镜典》。
"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?"她对着铜镜轻声问道。
镜面忽然泛起微光,那个带血的倒影再次浮现。这一次,她的面容清晰了许多,眼神依然凌厉,但少了几分戾气。月光透过窗纸,在镜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让那个倒影看起来像是被困在镜中的幽灵。
"周影。"倒影开口,声音直接传入周绾君的脑海,冰冷而清晰,"你可以叫我周影。"
周绾君惊得差点扔掉铜镜,但强忍着恐惧问道:"你...你是什么?"
"我是你,也不是你。"周影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,"我是你的镜像,你的倒影,你的另一面。在这座府邸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镜像,只是大多数人永远意识不到我们的存在。"
"这不可能..."
"在王府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"周影冷冷道,"你想知道父亲的死因,想找到《镜典》,就必须学会使用'心镜'之力。"
"心镜?"
"以心为镜,照见真实。"周影的身影在镜中晃动,仿佛随时会破碎,"但你要记住,镜子可以照见别人,也会暴露自己。每一次使用心镜,都会在你的灵魂上留下一道裂痕。"
接下来的日子里,周绾君开始偷偷尝试与周影沟通。她发现,只有在极度专注且心神宁静时,才能与镜中倒影建立联系。而每次沟通之后,她都感到精神疲惫,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。有时候,她会在镜中看见一些模糊的景象——扭曲的回廊,诡异的符号,还有无数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。
周影的态度始终恶劣,称她为"弱小的本体",但对"心镜"的法则却知无不言:
"第一,需要光滑表面。不只是镜子,水面、釉面、甚至打磨光滑的玉石,都可以成为心镜的媒介。但要小心,有些表面已经被污染,会扭曲你看到的真相。"
"第二,窥视的距离与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