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下车的时候,叶清禾的情绪已经整理好。
毛毛仍然虚弱,她没再让赵西决抱着毛毛,而是把毛毛放在了手拉车里,更平稳一些。
就这样,他在前面拉着小车,叶清禾默默跟在后面,回到了他们曾经共同的家。
离婚之前,他们原本是要换一套大公寓,江景房,他甚至都买好了。
现在看来,他一直没搬去那边住,还在守着这套旧宅。
他为什么不愿意走,叶清禾没有过多去想。
因为她等把毛毛送到家,再帮他把买来的氧舱都弄好,她就要酒店去了,然后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飞京市。
叶清禾没有回城市生活的计划,所以这或许会是她和毛毛的最后一面。
想到这,叶清禾的内心更不是滋味。
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,却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中了……
当赵西决打开那扇熟悉的大门。
当赵西决让她和手拉车里的大狗,在门口等一会儿才能进屋。
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了。
里面传来一些挪动东西的声音。
过了小片刻,他对叶清禾说:“好了,进来吧。”
然后她跟着他进到了屋里。
叶清禾站在玄关,看着那满屋让人无处下脚的杂物,一时有些恍惚和迷茫。
尽管霍暝渊在这之前已经跟她说过,赵西决的家里很乱。
可当她亲眼看见他们昔日温暖整洁的小家,变成了眼前这般混乱不堪的样子,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。
她记忆中那个有着轻微洁癖,会把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男人,居然把自己活成了这幅样子……
赵西决始终沉默着,没有解释,没有太多的难堪,只是平静地踢开脚边的箱子,给手拉车腾出个空间来,又把大狗抱了出来,放进狗窝里。
然后对叶清禾说:“直接进吧,不用换鞋了,拖鞋不好找。”
“……”
叶清禾迈过一个空纸箱,绕过两盒看起来很高档却没拆封的礼品盒,挪开横在路中间的那个,本该在卧室藤椅里的大熊玩偶,最终抵达了客厅。
客厅里仍然很凌乱,唯一一处清净地,是阳台那个贵妃榻。
那里曾是叶清禾最喜欢的地方,以前她总躺在那上面看书赏夜景。
但再仔细一看,才发现那沙发边也已堆满各种空酒瓶……
身后传来赵西决划纸箱的声音,她回头看去,只见他正打开制氧机的箱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