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迹冰冷而简洁,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江小川心上。
K。坤哥。他不仅找来了,而且精准地戳中了江小川目前最大的软肋和渴望——活性种子!
他是怎么知道的?是昨晚水下自己动用种子力量对抗扳指邪能时被他察觉了?还是观星社有特殊的探测手段?亦或是……回春堂附近一直有他们的眼线?
无数念头瞬间闪过,带来的是刺骨的寒意。对方有备而来,且手段莫测。
“怎么回事?什么种子?”钟伯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,眉头立刻锁紧,“观星社的疯狗闻到味儿了?还知道用这东西钓你?”
江小川深吸一口气,将纸条攥紧: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废话!”钟伯瞪了他一眼,“人家都把饵塞你嘴里了,能不去吗?但一个人去?那是送死!”他在院子里踱了两步,摸着下巴,“K……坤哥……这小子在观星社里算是个有点名气的‘采集者’,手黑心狠,专门负责给他们搜罗‘研究材料’。他盯上你,绝不是请你喝茶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钟伯停下脚步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他想要‘种子’的信息,或者说想要你这个人。咱们……就给他点他‘想要’的,但得按咱们的规矩来。”
他凑到江小川耳边,低声快速吩咐了一番。
江小川听着,眼神逐渐亮起,但随即又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能行吗?会不会太冒险?”
“怕个球!”钟伯一瞪眼,“对付疯狗,你就得比他们更疯!还得让他们觉得你有利可图,舍不得立刻咬死!按我说的做,至少能周旋一阵,摸清他们的底细和目的。”
……
次日晚上九点五十,东郊废车场。
这里堆叠着如山的报废汽车残骸,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坟场,投下幢幢鬼影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机油和腐败的混合气味。
江小川独自一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报废车形成的峡谷中,【环境危险预知】被动能力提升到极致,警惕地感受着四周。这里太适合埋伏了。
十点整。
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,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应急灯。坤哥那高大的身影就站在灯下,依旧穿着那身工装,嘴里叼着烟,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他身边站着两个手下,眼神不善地盯着走来的江小川。
“很准时。”坤哥吐出烟圈,声音平淡,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
江小川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,摊开空空的双手:“你要的‘种子’不在我身上。它很特殊,无法轻易移动。但我带来了它的‘信息’。”
坤哥的眼睛微微眯起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更多的是兴趣:“哦?什么信息?”
“它的位置,它的状态,以及……如何安全‘采集’它的初步方法。”江小川按照钟伯教的说道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甚至有点倨傲,“但这份信息,价值可不低。”
坤哥嗤笑一声:“小子,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他使了个眼色,身边两个手下立刻向前逼近一步,散发出压迫性的气势。
江小川心脏狂跳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有没有资格,取决于它对你、对你背后的‘观星社’有多大价值。如果你们只想硬抢,大可以动手。但我保证,你们得到的只会是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,以及一个永远无法找到的‘种子’坐标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而且,你们应该清楚,那种级别的‘活性源’,强行采集会引发什么后果。黑风峪的教训,难道还不够?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是威胁,也是展示自己的“价值”——他知道的比对方想象的多。
坤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他盯着江小川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和分量。沉默在废车场弥漫,只有风声吹过铁皮缝隙的呜咽。
半晌,坤哥挥了挥手,让手下退后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扔掉烟头,用脚碾灭,“说说你的价码。”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