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谁?”
“是我。”叶鸾祎应道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有点事!”
里面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,脚步声靠近。
门被从里面拉开。
古诚站在门口,脸色比刚才在书房时更加苍白,额头上带着未擦干的冷汗。
他换回了居家的便服,右手袖口放下,遮住了手腕,但叶鸾祎敏锐地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慌乱和警惕,在看到门口只有叶鸾祎一人时,才稍稍缓和,但紧绷的身体并未完全放松。
“主人,您有什么吩咐?”他侧身让开通道,语气恭敬,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戒备。
叶鸾祎没有进去,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内部。
房间整洁得近乎刻板,只有那张旧书桌上亮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。
屏幕上是一些快速滚动的、她看不太懂的代码和模糊的监控画面截图。
他果然在调查!
叶鸾祎的心沉了沉。
她没有点破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,落在他苍白的脸色和微颤的手指上。
“你的手,”她直接问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,“是不是更严重了?”
古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帘,避开她的目光:“没有,主人。只是……有些累!”他试图用疲惫来掩饰疼痛。
叶鸾祎看着他强撑的样子,心中那股气恼又涌了上来。
她向前一步,距离拉近,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膏气味和冷汗的气息。
“古诚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,“看着我。”
古诚被迫抬起眼,对上她深邃而坚持的目光。
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,直抵他试图隐藏的脆弱和坚持。
“在我这里,”叶鸾祎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我不需要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、只会硬撑的工具。那没有任何价值,只会成为累赘!”
这话听起来冷酷,甚至带着侮辱性。
但古诚却从中听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她在用最严厉的方式,逼他正视自己的伤势,逼他承认自己的极限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。
最终,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注视下,他所有的防御土崩瓦解。
他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微微颤抖的右手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是有些……疼!”
这简单的四个字,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承认疼痛,对他而言,无异于承认自己的“不完美”和“脆弱”。
叶鸾祎看着他终于卸下防备、流露出真实痛苦的模样。
心中那点气恼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酸涩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,也没有再追问他在调查什么。
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留下一句:“处理好你的伤!
今天剩下的时间,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,除非你确定自己已经没事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背影决绝,仿佛不带一丝留恋。
古诚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、疼痛不止的右手,眼中情绪复杂难辨。
主人她……知道了。至少,知道他在隐瞒伤势。
而她最后的“命令”,是让他休息,是让他照顾好自己。
这比任何直接的关怀,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、几乎无法承受的……暖意。
他关上门,背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