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王松开手,突然大笑起来,笑到咳出血丝:"……你的眼神从未改变,也许吧,兴许你会很长寿。"
"总是有秘诀的。"魏彦吾整理着袖口,忽然从内袋取出一支密封的玻璃管扔给鼠王,"维多利亚的新药,比上次的有效期长三个月。"
鼠王接住药管,浑浊的瞳孔映出管内荧蓝色的液体:"罢了,你总得活久一些。"
"那我就当是安魂节的祝福了。"魏彦吾转身走向晨光中的城市,龙鳞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"臭!老!鼠!"
咆哮声伴随着引擎轰鸣突然炸响。鼠王还未来得及回头,一只穿着铆钉靴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他背上。大帝从疾驰的机车上飞跃而下,企鹅形状的头盔在朝阳下闪闪发光。
鼠王踉跄着撞进瓦砾堆。魏彦吾淡定地侧身避开飞溅的碎石,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酒瓶。
"——精彩的飞踢,大帝先生。"深沉的男声从高处传来。欧厄尔站在未完工的楼宇钢架上,金色背头长发微微在风中飘扬,"但是请对鼠王尊重一点。"他轻盈跃下,踩碎了一块混凝土砖,"早上好,魏长官。"
魏彦吾晃了晃酒瓶:"真是热闹的一晚。"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鼠王,"虽然意外很多,但总归各取所需。"酒液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,"我本以为你会待在贵宾室里,等着所有事情安然结束。"
欧厄尔轻笑:"把儿子丢进了刀山火海,自己躲在暖洋洋的贵宾室里等着魏长官回话,不合适吧?"
"你说哪儿是刀山火海?"大帝拍打着皮衣上的灰尘,突然从后腰掏出一把霰弹枪抵住鼠王额头,"你刚才真敢动手啊,臭老鼠!"
鼠王从在废墟里不紧不慢地爬起来:"何必那么大火气,不过在你肚子上开了个洞而已吧。"
"而已!?"大帝扯开皮衣露出腹部——那里贴着张印有企鹅logo的创口贴。
"你不就贴了个创口贴吗?说到底你死得了吗?死不了呀,那还在意什么?"
"你毁了我最爱的文化衫。"大帝怒吼,金属上膛声清脆响起,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印着“龙门地下摇滚音乐节1997”字样的破烂T恤,"我花了这么多钱陪你折腾,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?哼?"
欧厄尔突然插入两人之间:"请放心,大帝先生,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由我司支付。"
"你闭嘴,"大帝的枪口转向欧厄尔,"这不是钱的事!"他突然暴怒地指向鼠王,"欧厄尔,为什么你的手下对鼠王开枪只是在一唱一和,臭老鼠却假戏真做地把我做成肉串!?"
鼠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:"没忍住。"他忽然压低声音,"……这很危险,大帝。"
"我手滑。"大帝不甘示弱地回瞪。
欧厄尔优雅地转动手腕,一枚金币在她指间翻飞:"好了好了,魏长官还看着呢。"金币突然定格在她拇指上,"反正加起来也比不过一次天灾造成的经济损失,对于你我而言,这算什么问题!"
鼠王艰难地站起身,拐杖驻地发出抗议的声音:"企鹅物流的确是个合适磨炼的地方。"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,"毕竟那些自称信使的丫头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……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,小心引火上身。"
欧厄尔突然大笑,笑声惊飞了停在电缆上的鸟群:"哈,这是自然!但那可是我的儿子!峯驰从不惧怕挑战!"
大帝突然把霰弹枪插回后腰,掏出计算器快速按动:"你让莫斯提马和整个龙门帮你当家教,臭老鼠又把我们当枪使,这价位你们付得起吗?"
"当枪使?没有的事。"鼠王从废墟里捡起自己的帽子拍打灰尘,"我也没料到那两个叙拉古人那么不开窍,本以为稍微敲打两下,他们就会回心转意——"
"放屁!"大帝的唾沫星子飞溅,"你一眼就能把他们望到底!"
鼠王戴上歪斜的帽子,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