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维尔是…孤儿?”博士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特米米显得有些意外:“嘉维尔没提过吗?”
嘉维尔自己也像才想起这茬,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哦?好像真没提过。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林间的风,“爹娘是谁,打小就不知道。在这儿,这不稀奇。”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为搏杀呐喊的人群,声音低沉了些许,“博士,外面大概难想,在这儿,死个人,容易得像踩死只虫。不用天灾——这儿的人压根不懂啥是天灾——一场风寒,一场暴雨,说不定就带走一片。我爹娘,大概也就这么没的吧。”话语里没有自怜,只有一种被雨林浸透的、对生死的漠然。她很快挥散了这点阴霾,恢复了惯常的爽利,“嗨,扯远了。反正你知道,我是吃着百家饭,被整个部族拉扯大的就行。”
特米米望着她,眼中是满满的心疼“嘉维尔…”。博士无声地传递着理解“辛苦你了。”
嘉维尔立刻摆摆手,仿佛被同情是件麻烦事:“别介,博士,弄得我跟多可怜似的。没爹没娘的不止我一个,几家养几个孤儿,在这儿平常得很。”见博士沉默,她又补了一句,眼神变得坚定,“博士,甭多想。也是出去了才知道,这样……不对头。所以啊,才铁了心要学医。”
当博士说出“至少你现在比谁都结实”时,嘉维尔朗声笑了,带着由衷的认同:“哈哈,这话在理!”
博士将话题轻轻拨回:“那……那次祭典,后来怎样了?”
嘉维尔刚欲开口,角斗场方向陡然炸开一阵更大的骚动!一个饱含愤怒、盖过喧嚣的女声尖利地响起,“找到你了,可恶的赏金猎人!”
刚刚获胜、正享受欢呼的佩塔,“什么人?!”立刻警觉转身。嘉维尔也循声望去,脸色微变:“嗯?这动静…”
只见刻俄柏的身影如同失控的炮弹般冲进了角斗场中心!她眼神涣散迷离,却燃烧着惊人的敌意,死死锁定佩塔,厉声高喊,“把博士还回来!”
佩塔完全摸不着头脑“你说啥?”。嘉维尔认出了刻俄柏,“小刻!!”立刻转向特米米:“特米米,不是让你的人捆回部族了吗?”
特米米也一脸茫然:“是啊?明明绑好了的…”
嘉维尔看着刻俄柏那不管不顾、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架势,无奈地揉了揉额角:“这傻丫头,力气大得邪门,准是自己挣开了…”显然,那些致幻的野果蘑菇,还在她脑子里开着疯狂的派对。
刻俄柏完全活在自己的幻境里,将佩塔视作掳走博士的恶徒,再次发出威胁,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,“赏金猎人!交出博士!不然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你!”
嘉维尔眉头紧锁:“啧,这蘑菇劲儿还没过去呢…”话音未落,刻俄柏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直扑佩塔!佩塔仓促架起双臂格挡,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中“咕哈!”,壮硕的身躯竟像破麻袋般凌空飞了出去!
“佩塔!”特米米失声惊呼。
“她把佩塔打飞了!”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吼叫。
“乖乖…这怪力…”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闯入者。
“哪来的怪胎?!哪个部族的?!”
“听不懂她吼啥!”
“管他呢!放倒她就行!”
嘉维尔迅速判断着局势。几个不服输的提亚卡乌战士已经围了上去,刻俄柏警惕地环视着,俨然被当成了新擂主。
一场短暂却激烈的混战旋即爆发。致幻状态下的刻俄柏,动作狂野不羁却又精准得骇人,仿佛本能驱使的战斗机器。她辗转腾挪,拳脚带风,几个扑上来的挑战者纷纷被击退、摔得七荤八素。
“好家伙!又撂倒一个!”
“听不懂吼啥,可真猛啊!”
“让她当大酋长好像…也不赖?”
特米米看着场中那如同凶兽般的身影,忍不住对嘉维尔低叹:“
